擔心這時候擺弄他容易把人弄吐了,夏賒雨也就由著他靠,沒好拒絕。
在夜色里這個人的輪廓變得比剛剛真實了不少,下垂的眼瞼使得他的睫毛看起來尤為修長黑潤,那種難以捕捉的風流氣收斂,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帶來的臆想,夏賒雨感覺這個人除了那種很浮於表面的魅力之外,似乎內核里還有某種更深沉的東西。
“熱。”
傅苔岑難耐地囁嚅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一邊讓司機調低空調,一邊側身打開車窗透氣。
等他的視線重新回正,畫面簡直讓他嚇了一跳——因為這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又把自己的襯衣衣扣解開了,露出了大片胸口的皮膚和影影綽綽的腹肌線條。
大概是風吹得他十分舒服,微薄的汗意被吹散,只留下皮膚上激起的淡粉色。夏賒雨緊張地瞥了一眼駕駛座,連忙替他重新扣好襯衣,語氣像哄鬧彆扭的小孩子:“傅老師,還沒到家,你忍耐一下。”
手指剛扣到第二顆,動作一滯。
傅苔岑捉住了他的手腕,原本隆起的手背被驀地往下一壓,掌心平整地和皮膚貼合,韌勁十足的手感激得夏賒雨太陽穴直跳。
“別扣。”傅苔岑仍舊閉著眼,語氣輕的仿若耳語,“很熱,夏賒雨。”
不是夏經理,也不是什么小朋友,是他的全名。夏賒雨。
這一聲從耳蝸連著天靈蓋都開始發麻。夏賒雨感覺自己也快不行了,被這人蠱得也像是喝多了酒,想抽出自己的手又抽不回來,只好任他握著。
說起來,這人難受也是自找的,明明人緣一般還要去參加這種亂七八糟的酒局,更可氣的是還把他拖下水。本來無論版權聊得成聊不成,夏賒雨這時候都應該已經舒舒服服窩進家裡的沙發,而不是在氣味複雜的車裡顛簸。
他垂眸看著自己被對方枕得發皺的襯衣前襟,忍不住皺眉建言:“傅老師,你經常參加這種酒局嗎?”
“算不上經常,偶爾。”
“說起來,大概工作第一年我就發現,這種社交益處不大,容易被眼紅的人盯上不說,也非常花費時間。或許可以嘗試做一些更有益的活動來放鬆。”
年紀不大,人倒挺有主意的。傅苔岑有點想笑,可懶得睜眼,只是朝他的方向偏了偏頭:“你覺得怎麼樣算有益的活動?”
對夏賒雨來說,他很享受在夜晚做一些閱讀或拼圖之類的,也會做一些輕量的有氧運動,偶爾還會和師父或者同事去清吧喝一杯。但對傅苔岑這樣的作家來說,閱讀恐怕跟工作息息相關,很難放鬆,又考慮到對方的年齡,他想了想回答。
“徒步?或者釣魚?”
傅苔岑輕輕哼笑一聲:“我以為你要說,見你,才是有益的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