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圍棋為什麼要著急用套啊。夏賒雨無語。
傅苔岑挺專注,落了一子之後才發現夏賒雨已到近前,好像還有點不習慣這人打扮得隨性,撐著下頜挺新奇地打量他的白色衛衣和卡其色休閒褲,脖頸上的口勿痕來不及遮,頭髮更未經定型,顯露出洗浴後柔軟的蓬鬆質地。
傅苔岑笑了笑:“圍棋會嗎?”
“會一點。”夏寅生懂這個,教過他一點,怎麼開局怎麼破局,但不精通,夏賒雨也無意久談,將手裡的塑膠袋遞過去,“這就是你說的不方便下樓?”
傅苔岑揚起下頜,不接,只示意他上來到對面坐。語氣相當理直氣壯:“我正在進行深入的思考,出門就打斷了。”
“……”
夏賒雨語塞,只得脫了鞋坐到蒲團上,今天穿的白襪,沒那麼禁慾的性感,看上去更宜室宜家了些,傅苔岑移開視線,傾身到小爐上取了滾燙的紫砂壺,給人倒了一杯茶,推過去。
“開春的毛尖。嘗嘗。”
夏賒雨也不是不識好歹的,加之配套的小杯很是趁手,他端起來吹開浮末,飲了一口:“謝謝。”
品茗片刻放下杯盞,他再次環顧四周:“就你一個人?”
傅苔岑執著棋子笑了:“不然呢?”
“那你要我帶這個來做什麼?”
傅苔岑沒直接回答,只是說:“來一局?”
夏賒雨感覺自己好像開始習慣傅苔岑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派。他自己不願意說的事情,誰問的出來;他就是想使喚他,他又能有什麼怨言。
更何況來都來了,玩一把也無妨,夏賒雨沒拒絕。
傅苔岑把盛了黑子的棋罐交換過去:“讓你先手。”
面對棋盤靜了靜心,夏賒雨調動起久遠的對規則的記憶,落下一子。第一步確實沒什麼可猶豫。
夏賒雨下棋是那種非常敏捷的風格,年輕氣盛,落子很快,進攻性十足,前期一直很主動,傅苔岑相較而言,就被動得多,只找生路,偶爾還露出破綻。
夏賒雨正有些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在給他餵棋,就看傅苔岑把剛剛下的子提回來,很不要臉地說:“我不下這裡了。”
“如果我沒記錯,落子無悔吧,傅老師。”
傅苔岑挺無賴的,裝作很震驚:“隨便玩玩而已,這麼嚴格?”
“就跟下象棋,馬走日,象走田,一種棋有一種棋的規則,你不能非說我想怎麼走就怎麼走,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