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剛發出去,鄭小箏的電話就殺過來了:“傅苔岑讓你這麼晚去他家?!”
夏賒雨當然沒有提買套的事,只說要他幫忙買點東西,怎麼到鄭小箏嘴裡就變成了讓他去他家,聽起來更奇怪了。
“是送東西過去。”夏賒雨解釋,“師父也在你邊上?”
“他開車呢。”鄭小箏把電話往蔣辛華那邊挪了挪。蔣辛華把著方向盤,垂下視線掃過鄭小箏手機上貼的情侶貼紙,一邊對夏賒雨說:“傅苔岑這人性格就這樣,想一出是一出,人未必壞。反正咱們也有心理準備,你沉下心做事就行了,結果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
其實蔣辛華入行雖早,論年齡不過才三十出頭,不過就是行事成熟,講話的時候也很老道,說完夏賒雨就安心不少。
“知道了,師父,你放心吧。”
蔣辛華笑了一下:“還說請你喝酒呢,你沒有小箏有口福,下次的吧。”
說罷鄭小箏就把手機拿回來跟夏賒雨說拜拜。
車輛行駛在五環上,天有點陰,看上去像是隨時會下雨。夏賒雨這才想起自己沒有帶傘,好在有車,又因為晚上出門沒想太正式,穿了件連帽衛衣,回家時總能擋點兒。
到雅漱別苑門口又被攔住,但門衛已經有點認得他的車(畢竟這麼便宜的車出入也不多),打電話和傅苔岑確認後,爽快地為他打開門閘。
下車前夏賒雨做了點心理建設,他想像傅苔岑衣衫不整,家裡鶯鶯燕燕,他丟下套就走,應該橫豎待不到一分鐘。
想到這,他提起扔在副駕的塑膠袋下了車。
到了16樓傅苔岑家門口,他先敲了門,沒人應,誰知道門裡在做什麼勾當,他只好又發微信。
“我到了。”
半分鐘後,回信:“進來。”
最後一個字剛讀完,門滴答一聲,從裡面遙控開了。
沒有預想的鶯鶯燕燕,可以說是空空蕩蕩,非常安靜,客廳不算亮堂,但還是留了盞餐桌吊燈,暖色調,挺。
已經是第二次來,夏賒雨熟門熟路地換上拖鞋,試探著喊了一聲:“傅老師?”
“這裡。書房。”
玩得挺花啊。都不流行在臥室了?
夏賒雨硬著頭皮,循聲尋找通往書房的路。最後在西側最裡面看到一間開著門的,他徑直走過去。
到了門口先探頭,看到書房靠窗半邊是平鋪的榻榻米,傅苔岑戴著眼鏡,身穿深藍色的絲綢睡衣背對著門盤腿坐著,脊背挺得不算直,整個人斜倚,肘支在小茶桌上,手背半托住下頜,挺悠然見南山的架勢。
這倒跟自己想像的完全不同了。夏賒雨懸著的心跟著落下去,走近一看,煙燻霧繞,茶香裊裊,這人面前擺著個棋盤,在研究棋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