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意外得讓夏賒雨的心情很好,以至於復工第一天的不適應感也大大減少,夏賒雨甚至還效率極高地完成了一些積壓許久的工作。
十一點騰出空接待了另一家出版社的來訪交流,很快就到了中午,午飯時間自然一起用餐,等這邊飯局散了也差不多一點半了,他又緊趕慢趕回到繪風。
到樓下時,傅苔岑不知何時已經提前到了,正曲著一條腿立在檐下背靠牆壁抽菸,倒是安之若素的神態,不疾不徐的煙霧薄薄一層,風將他半長的發吹得稍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人脫衣有肉、穿衣顯瘦,一件正裝襯衣穿在他身上也不算非常修身,一時間兜滿了風,領口的紐扣也隨性地解開兩顆,衣領在風中獵獵。
夏賒雨連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剛剛在開車沒注意,現下才看到傅苔岑發來的“到了”兩個字,他連忙朝人跑去。
傅苔岑笑意盈盈地夾著煙眺望他,要不是周圍人來人往,他簡直想伸開手臂將他接住。
等人近了,傅苔岑才流露出一絲抱怨:“還以為你能早點下來接我,這樣我們還能在你車裡待一段時間。”
面對這種程度的挑逗,夏賒雨已經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只要不接茬就行了:“中午應酬的時間有點超出預期。”而後又關心道,“你中午吃的什麼?”
傅苔岑回答:“剛剛在旁邊的咖啡店吃了沙拉。”說罷發現夏賒雨沒有看著他的眼睛,目光一直定在他臉孔偏下的位置,他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詢問道,“怎麼了?”
“你領口能再往上系一顆扣子嗎?”
以為是對方的占有欲作祟,傅苔岑心情頗好地整理了一下衣領:“這樣也不是很低吧。”
“不是,是你鎖骨這裡有傷。”周圍人來人往,夏賒雨感覺有些難以啟齒,壓低聲音提醒道,“好像是我前幾天不小心弄的。”
傅苔岑將菸蒂捻滅在垃圾箱上,不以為意道:“看到有什麼關係?作家不可以有性生活嗎?”
這話說得也是,畢竟這道抓痕上也沒有寫自己的名字。夏賒雨遂作罷,抬腕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上去吧。我昨天跟你說的話,別忘了。”
傅苔岑抿著笑打量他,今日又是西裝又是襯衣的,連腳踝處露出的黑色正裝襪都很有初見時的韻味。尤其是現在,夏賒雨緊張的樣子更是好玩,導致他這時候格外想上去牽一牽這個人的手,看看對方驚慌失措的表情。可是夏賒雨如臨大敵,表情嚴肅地越過他徑直向前領路去了。
本來以為這次簽約頂多一兩個人在,一般版權、編輯、運營,也不過就三個人,結果一推開會議室的門,會議桌兩邊幾乎都坐滿了,傅苔岑很有些意外,就聽夏賒雨在他耳邊低聲解釋道:“劉編很重視,就說今天下午要在這裡解決你所有問題,所以各個部門的總經理都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