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笑了,掰開他的手指:“為什麼要害羞,這些都是假的,也沒有人知道,不是嗎?”
納吉於是大著膽子睜開眼,他看到這個男人後背肌肉的線條,臀部,以及一雙修長的、有力的雙腿。
這個男人站了一會,隨後緩緩轉過身,這時候納吉驚恐地發現,這個人長著跟自己一樣的臉。
他驚恐地大叫起來,他說:“你能看到嗎,為什麼是我?我為什麼能看到我自己?”
魔術師仍是諱莫如深地笑著,不說話。
很快這個不穿衣服的自己走過來,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他牽起納吉的手開始撫摸自己。
很奇怪,手明明放在對方身上,可是納吉卻感受得到自己在觸摸自己。臉頰,脖頸,喉結,手指緩慢往下。
納吉感覺自己無法呼吸了。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響指,眼前的一切驟然消散。納吉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渾身上下都留有著黏膩的觸感,可自己的衣服還是整整齊齊穿在身上。
魔術師的眼神從他的下身短暫掠過。
“納吉,你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可是你的欲望卻是真實的。”他笑著說,“你現在還想說,慾念是一種虛妄嗎?”
後來納吉變了,在魔術師的面前,他開始愛笑,他承認他喜歡玫瑰,他會說要,也會說不要,他甚至會在落日底下自由自在地馳馬,吞咽著劇烈的風。魔術師像是一個場域,一個空間,反正都是幻境一場,沒有人會知道。
“再後來呢?”
“再後來納吉直面了自己的欲望,愛上了魔術師。他們在月亮下面接吻,也在帳篷里做最親密的事。”
“可他是聖者,他的族人不會放他走。”
“是的。這件事很快就被發現了。他被族人關起來,要施以火刑。”
“魔術師呢?”
“魔術師一直沒有出現。”
可是看不出納吉有沒有失望,他只是日復一日等待行刑的那一天。
終於到了那天夜裡,廣場上擺放著高聳的柴堆,納吉穿著白色的衣袍,耳垂上還綴著魔術師送他的漂亮羽毛,他赤著腳被綁在一根木柱上,越過人群,看到了摘下帽子朝他微微鞠躬施禮的魔術師。他還是帶著笑意,那麼從容。
熊熊的大火燃起來了。在逐漸升高的炙熱中,納吉開始哽咽,流出生理性的眼淚,他用力將人群之後的魔術師看得更清楚一些。
直到這時,他看到魔術師將手指豎在雙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高高舉起手臂。大拇指和中指緊緊貼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