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打了一個響指。
夏賒雨覺得自己好像是產生了錯覺,因為傅苔岑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耳邊也清晰地響起了一聲清亮的響指。
夏賒雨緩慢地眨動了一下眼睛,傅苔岑伸到他眼前的手裡,突然順著中指垂掛下來一條閃閃的銀鏈,而銀鏈的盡頭,有一個不斷擺動的圓環。是一枚戒指。
“我的魔術練得怎麼樣?”
夏賒雨忽然回神,覺得好像失明了一瞬,才看清眼前傅苔岑笑著的臉。不知是不是今日光線晦暗,這幅五官里令人訝異的英俊被收斂了些,輪廓格外柔和。
“很好。”不知道為什麼,夏賒雨感覺自己也有一點哽咽,“傅魔術師,至少你成功騙過了我。”
“所以,會想結婚嗎?夏賒雨,和我去國外領個證。”傅苔岑挑了下眉梢,“如果你不答應,就不會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
“傅苔岑,你真是……”想說無賴,好像又太重,想說無聊,似乎又太輕,最終夏賒雨忍不住笑出了聲,“所以你這本《納吉三戒》到底是不是寫的這個故事?”
“當然是。而且是在新疆和你一起採風時想到的,或者說,是因為你而寫的。”
“那好吧。”夏賒雨伸出了左手,看著傅苔岑將鑲嵌鑽石的戒指緩慢推進他的指根,“所以納吉最後怎麼樣了?”
傅苔岑心想自己幸好一直將這個故事留到這時候,否則真不一定拿得下他:“你剛剛答應了我的求婚,就沒有別的問題想要問我?”
“如果被求婚的時候才發現還有很多問題要問,應該不是一件好事。”夏賒雨看著他,“所以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好吧。”傅苔岑說,“那再回到納吉。”
魔術師的一個響指過後,他消失了。消失了?
對,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憑空消失了。
後來他去了哪裡?
沒有人再見過他,這裡的人們失去了浪漫的魔術師,也失去了本該代表絕對理性的聖者。
很多年後,一個魔術師聲名遠揚,他週遊世界,四處表演,見過他的人都說,他和一個眼窩深邃,極其漂亮的年輕人在一起,他甚至為他變出一整個劇院的玫瑰花,而那個年輕人的耳垂上永遠綴著一根漂亮的羽毛。
“他是怎麼做到的?”
“一個魔術,一個障眼法。詳情請見初稿。”傅苔岑總結道,“總之結局是他們就這樣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夏賒雨回味了一下,真是一個精彩的故事,只是這個結尾非常不傅苔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