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願看到羨容張大嘴巴一臉震驚,梁武朝她行一禮,轉身走了。
羨容在原地待了一會兒,覺得一切都更明朗起來:難怪他要殺自己的小歡,原來他是個殺人狂魔。
她可聽說過那個北狄戰神,據說每打一場仗,戰場上的血都要流成一條河。他不喜歡什麼「不戰而屈人之兵」,他就是殺得人害怕,殺得人膽寒,殺得回鶻軍隊聽見他的名字就丟盔棄甲。
所以……他怎麼會和自己講道理呢,沒等她開口,脖子就被擰了。
她決定該慫時就慫,面子算什麼,保命要緊。
回屋時,卻見門外多了個太監,再一看裡面,堂下的椅子上坐著個人,穿一身幽暗的黑色,讓她覺得威懾又陌生,再一看,正是薛柯。
她回過神來,端正地邁步進入室內,到他面前,恭敬行大禮道:「臣女羨容,拜見陛下。」說完叩拜在地。
看見她,秦闕有一陣的恍惚。
原來她溫順起來,是這個樣子……
當然,眼前一切都是裝的,昨日她還優哉游哉在外面尋歡作樂,看男人的角牴戲。
他心裡有些悶氣,又因為那陣恍惚,導致他開口說「起身」的時間有點兒晚,這讓羨容更謹慎起來,覺得他大概是在給她下馬威,便越發恭敬道:「謝皇上。」然後站起身,也恪守規矩,沒去直視堂上的人。
秦闕靜靜看著她,問:「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她如果問他一切的始末,他會一一告訴她。
羨容心中卻在打鼓,覺得這話很像小時候她爹批評她的前奏:「你還有想說的嗎?」,「你有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一般這種,就是她在外犯了錯,被她爹知道了,想看她會不會主動交待,所以這樣問。
如果她有背著薛柯悄悄犯什麼錯,此時就交待了,可想來想去,她也覺得沒有。
她囁嚅著回:「什麼……什麼想說的?臣女不知皇上問的是什麼。」
「你……」秦闕一時竟也不知說什麼。
最後他問:「梁武說你昨日在四方樓。」末了他解釋道:「梁武便是阿六,我在北狄時的部下。」
羨容不明白他為何要提四方樓,想來想去,她想到了蘭琴閣。
這兩個地方都是玩樂的地方,所以果如長公主她們所說,他這是還記恨她去蘭琴閣的事?
不錯,男人都比較霸道小氣,他們可以下朝了隨便逛青樓,卻不允許女人去任何尋歡作樂的地方,何止是蘭琴閣,連四方樓他們都接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