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拆靜靜的吃菜,沈清芸拉了拉她的袖子,「你這幾日怎麼了,也不去找我了。」
「順天府暑天比之豫章還要熱些,我最苦夏不過,實在懶怠動彈。」孟玉拆笑著道。
「這樣啊,你跟我出來,咱們去望風台上走走。這會兒那裡最涼快。」沈清芸喊她出去。
這會兒酒過三巡,眾人要散不散的,老夫人也下了席去裡間坐了。孟玉拆不想跟沈清芸出去,道:「過會兒恐老夫人找呢,你剛吃了酒,也不能去吹冷風,仔細跑了肚子。」
沈清芸不管那麼許多,「你真越來越婆媽了,你不去,那我去請示老夫人再請你去,如何?」
何苦就驚動老夫人,再叫三夫人瞧見。想著是跟沈清芸出去,又不是沈琿,就這一次又如何呢,一個屋檐下住著,總要見面的。
於是二人出門,走到望風台,望著下面的流泉館,湖風颳過來果然涼爽了許多。
「表妹。」孟玉拆一個不察,轉過身來,便發覺沈清芸不知何時換成了沈琿。
她四下望了一眼,這裡離老夫人院子不遠,望風台下又有婆子守著,便不想跟沈琿糾纏。輕嘆口氣,從容道:「表哥也來躲清靜?一個錯眼芸丫頭就不見了,我找她去。」
她要走,沈琿急了,橫跨出一步堵著,情急道:「表妹,你聽我說,我不是唐突你,我是認真的。你這些時日不理我,叫我心裡煎熬的又悶又苦,明明之前好好的。」
孟玉拆臉色一沉,「表哥說什麼呢,我聽不懂。表哥年紀還小,當以學業為重,其他的事情,三舅母三舅舅必不會虧待你。」
「我知道是我娘打點你了,她的想法不是我的,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沒有那樣想,我心裡有你,我想向你保證。」沈琿臉都漲紅了,瞧的出來,艱窘的厲害。
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話,孟玉拆也是又羞又急,迫切的想逃離。深深的低頭,「表哥不要說了,今兒的話我只當沒聽見,舅舅舅母是為你好,我不值得。」
她低頭不看他,又被攔著走不掉,又不敢高聲喊白露驚動旁人。沈琿還要再說什麼,忽見樹叢中一道黑影閃過,嚇了一跳。
孟玉拆尋著機會,匆匆從他身邊走掉,沈琿只能眼睜睜看著蔥綠的裙擺從山階上翻飛而過,心頭很是惆悵。
直到下了山,心頭還砰砰跳的厲害,又擔心方才的話叫誰聽去了,又唯恐沈琿來時驚動了人。孟玉拆扶著心口,額上浸出一層薄汗。
白露這時才從一旁出來,連忙扶住她。「你哪裡去了?」分明方才跟沈清芸出來時還看見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