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媽媽臉色一苦,便有些哀泣的要哭出來,孟玉拆繼續勸道:「媽媽你家裡人都是這府里人,西北寒苦,我也不舍你跟我去,與骨肉分離。只是你得知道,我的處境不容樂觀了。」
「姑娘說的什麼話,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又吃我的奶,我怎麼放的下你。走就走罷,國公府是富貴窩,也要看咱們享不享受的起。」孟媽媽咬牙表態。
孟玉拆很是欣慰,又見幾個丫頭都說聽她的,看來這次的事情把她們嚇到了。
年關將至,這幾日四下府里都有送的年禮來,孟長雄送了一車西北的好料子,還帶了一封信。孟玉拆歡歡喜喜的收了信,又寫了一封回去。
午後天晴,下了幾日的大雪停了,天地之間一片銀白,院子裡掃雪的婆子也鬆口氣。孟玉拆帶著白露剛進老夫人院子,琥珀便遠遠迎上來。
神色有些一言難盡,小聲道:「那馮家忒不會做事,親戚間送禮就送禮,馮少爺還獨獨給你捎了東西。恐三夫人又有話說,你小心應對。」
孟玉拆心下一沉,點點頭,抬步進了門,果然案几上一字排開些朱紅色托盤,呈了上等的節禮。三夫人見她進來眼前一亮,想說些什麼,看了老夫人一眼到底住嘴。
等她行禮坐下,一個婆子滿眼驚艷的上前來,臉上堆上笑容,「喲,這就是府里表姑娘罷,真真神仙般的人物。」
老夫人淡淡道:「這是你馮家姨祖母身邊的李媽媽。」
孟玉拆點點頭,算是見禮,隨後便不說一句話,那婆子笑眯眯的打量她良久,「怪道我家三少爺說是跟姑娘玩的好,難得一見的玲瓏剔透的人物,我今兒算是見到天仙了。」
這婆子實是馮家老夫人身邊的得力人,原是馮正儒回家去哭求,說是要娶一位妹妹,馮老夫人纏他不過。又想輕輕鬆鬆叫爺們兒搭上的能是什麼好姑娘,借著送禮差了婆子來瞧。
是以那婆子一副打量相看的神色,見孟玉拆這天香國色的品貌,眼神有些輕蔑,「我家三少爺叫我一定問姑娘好,還叫我帶了年禮來呢。」
孟玉拆笑道:「是我有,還是姐妹們都有呢?」
「自然是獨給姑娘的。」那婆子笑道。
「那恕我不能收了,馮少爺在沈府,吃穿用度是大舅母一一打理,殷勤關切是三舅母慈母之心。我跟姐妹們一處,連他面都沒見過幾回,這獨獨給我年禮,說不過去,我也不敢受,媽媽帶回去罷。」
「這……」那李媽媽看了一圈,卻見幾位夫人皆緘口不言,一時也明白恐怕有什麼辛秘是自己不知道的。還想先叫孟玉拆收下,回頭便不關她的事。
老夫人卻突然道:「老三媳婦,你帶李媽媽去坐罷,我有些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