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只好將李媽媽帶了出去。
目送一步三回頭的主僕倆出了門,孟玉拆臉上笑容便淡下來。那李媽媽出門的時候,神色分明不忿,想是還有什麼話堵她呢。
孟玉拆卻暗自冷笑,她也不是傻子,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好歹在這府里住了這些日子,幾位長輩的心意半點不記掛,獨獨給她送年禮是什麼道理。
馮家的長輩也仍由馮正儒胡來,還跟著沈家的節禮一起來,叫外人看在眼裡怎麼想?越思量越氣憤,只恨那李媽媽走的快了,否則不全啐回去。
三夫人帶了李家下人去招待,大夫人也借著主持中饋事物繁忙先下去了,屋裡一時冷清了不少。孟玉拆暫且放下心事,坐到老夫人身邊。
先問了陳媽媽與琥珀老夫人用藥用飯如何,聽說好了些便也有了笑容。底下小丫頭送上廚房新做的藕粉桂糖糕上來,老夫人吃了一點,嫌棄太膩太甜,叫孟玉拆吃。
府里的吃用無不精細,便是丫頭們用的零嘴便趕得上外頭好一點的殷富之家,兼之天子腳下,往來商貿繁華,要什麼有什麼。
雖沒去過西北,但是上輩子她嫁的朱家主家便在西北,聽朱家老夫人時時提起西北。黃沙漫天,氣候乾冷,韃子囂張殘暴,實在不比順天府安泰富貴。
可即使那樣艱窘的環境,與現下的國公府想較,也無異於天堂極樂。老夫人側頭看孟玉拆淨白的臉上一片深思,喊了她一聲。
孟玉拆急急的回神,便見琥珀笑眯眯的望著她,「姑娘想什麼?老夫人喊你好幾聲。」
她微微扯出一個笑,「也沒什麼,只是好幾年不見大伯父大伯母,想的緊。信上說是大堂嫂給我添了個侄兒,跟大堂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就想瞧上一眼也是好的。」
她的本意是慢慢嶄露她想去西北的願望,若是大伯父再派人來接,老夫人想必也不會阻攔,此時話里話外露出來一點,走的時候也不顯的突兀。
卻見老夫人好似什麼也沒聽出來,側過身子問陳媽媽,「西北親家家裡來信了?」
「來了,到了兩天了,大夫人收下了一車難得的好料子。因著老夫人您身子不好,也沒叫過來給您磕頭,說是正月十五過了再回去,總有機會見得。」
老夫人便轉頭朝孟玉拆道:「既是想你小侄兒,趁著這幾日,好好準備個周歲禮,全了你的心意。路途遙遠,你身子不好,就是不去,想必你大伯父也不能怪你什麼。」
孟玉拆只能笑吟吟的應下來,陪著老夫人用了飯,方回來院子裡。到了臘月十五,因著大節下無事,便召見了孟家派回京城送禮的家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