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的時候,誰先發火,誰便先一步落了下風,傅聿城睨他一眼,“是親屬就不用講道理?”
丁詩唯瞧見丁誠腮幫鼓動,是要動手的前兆,急忙邁一步阻止,“丁誠,你別在這兒動手!前面就有派出所。”
丁誠冷笑一聲,“長出息了,敢威脅我了。”
“我沒威脅你,但你非要動手……”
“為你,老子不是第一次動手!”
丁詩唯神色一滯,上前一步抓住他手臂,勸說服軟的姿態,“哥,別在我工作地方鬧行嗎?”
丁誠瞥一眼傅聿城,冷笑,“你要是我親妹妹,我他媽早把你收拾服帖了!丁盼娣,給你個選擇,要麼今兒跟我走,要麼你自己看著辦。有本事你報警,你把我送局子裡去。你不是律師嗎?你可以試試。”
他說一字丁詩唯臉色便刷白一分,“丁盼娣”這三字仿佛垂落而下的斬首刀,刑台上點燃巫女的那把火。她被打散,被焚毀,在傅聿城面前,連個全屍也沒留。
她眼眶一濕,放棄抵抗了,任由丁誠拽住她胳膊。
傅聿城卻又上前一步,寸步不讓的架勢,“今天,你別想帶走她。”他拿出手機,是真打算報警。
丁詩唯一把按住他的手,“……傅聿城,算了,不關你的事。”
傅聿城盯著她,似在問她清不清楚真跟他走了後果如何。
“沒事……你別管了,他不會傷害我的。”
車是輛豐田,改了塗裝,在出發之前,傅聿城記住了車牌號。
車裡,丁詩唯把自己扔進座椅里無聲哭泣。丁誠瞧著她,那雙兇狠的眼裡,讓燈光透進去,卻有極其蒼涼的底色,“……傅聿城這人就這麼好,值得你為他要死要活?”
丁詩唯不說話,只是低頭掉眼淚。丁誠從前就見不得她哭,十三歲時就能為了她的眼淚,跟她酗酒無度身形魁梧的父親搏命。
“盼盼,你別忘了,哥拼死拼活送你去江城,送你來崇城,是想你博個好前程。如果這男人擋了你的路,你別怪老子到時候對他動手……”
“你什麼時候為了我,你不過為你自己。”
“老子要是為自己,十年前就讓你跟我一塊兒爛在縣裡了!”
丁詩唯咬著唇不再說話,他掌心粗糲,要去替她擦眼淚,她卻一偏頭躲開。丁誠手凝在空中,半晌,他冷笑一聲,“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