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梁芙開口,梁碧君解釋:“過來測一測甲醛指數。”
梁芙硬著頭皮將傅聿城推進屋裡,“……姑姑,這是……”
“傅聿城是吧?幸會。”梁碧君把用來測甲醛的儀器的插座拔下來,拎在手裡,沖傅聿城微微頷首,“你們早些休息。”
梁碧君人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哦,對了梁芙。我明兒不去工作室,你不用趕在八點之前出門,多睡會兒吧。”
“……”梁芙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等門闔上,梁芙把自己摔進沙發,頭埋進枕頭,“……知道我為什麼躲著我姑姑吧?她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可怕,簡直冷靜得嚇人。”
傅聿城笑說,“你怕你爸,怕你媽,也怕你姑姑,唯獨不怕我。”
“我為什麼要怕你?你就是紙老虎……”她伸直手臂去戳他臉頰,“原以為鐵板一塊,實際讓我輕而易舉就拿下了。”
“嗯,”傅聿城一本正經,“反正從天津大半夜跑去北京求和的那人不是你。”
“我不是去求和!”梁芙爬起來,坐直身體瞧著他時,又沒那麼氣焰囂張了,“……我是去跟你絕交的。”
“哦?”傅聿城很是不以為然。
“真的真的,那時候我想,你要是再不原諒我,我就跟你絕交。”
傅聿城揶揄,“你多燙我兩下我就原諒你了。”
“不是沒燙著嗎,你可真小氣。”
傅聿城微一挑眉,“你很會倒打一耙。”
梁芙還要爭辯,他鉗著她手臂,低下頭去將她嘴堵住,直到她喘不過氣來,他才將人鬆開,笑得極其惡劣。
這公寓裡一應軟裝都是新的,很多墨綠色元素,拿黃銅做點綴的復古風格。多數玩意兒都是梁芙自己選的,她忍不住拉著傅聿城參觀,不無得意地挨個介紹。
等介紹到臥室,她將傅聿城按在角落墨綠色皮質沙發上坐下,抬手擰亮旁邊的落地燈,“這沙發舒不舒服?”
傅聿城“嗯”了一聲,借著落地燈的光去瞧,她白淨的兩頰讓喜悅情緒染上天然的酡色,明亮雙眸似個明晃晃的勾、引。
傅聿城捉著她手臂一拽,她腳下絆著地毯,徑直往前一栽,腰被人適時一摟,借了點力,整個人不偏不倚地坐在了傅聿城腿上。
梁芙呼吸一頓,有點呆住了。靜了片刻,她緊繃的身體放鬆,人似一段蘆葦彎下腰去,捧著傅聿城的腦袋,送上一個吻。
那窗戶隔音效果應是極好,窗外風聲一點兒也聽不見。
興許中央空調打得太高了,人熱出一身的汗。夜該深了。一小時過去,他們對對方身體的每個細節了如指掌,就差最後一步。
傅聿城去地上翻衣服口袋找煙,點燃的時候,梁芙從被裡伸出羊脂玉般的手臂,伸手去奪。她趴在床沿上,抽著煙,腳跟傅聿城的還纏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