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芙抽著咳嗽起來,傅聿城奪回來,“讓你還搶。”
梁芙滿頭烏髮散在綢緞的面料上,像一段瀲灩的流水。傅聿城把她頭髮撈在手裡,在指上繞上一圈。
梁芙笑看著他,“……傅聿城,你不是非得挑戰自己的忍耐極限。”她無法將邀請的話說得更直白了。
傅聿手拿遠了,怕菸灰落下將人燙著。他低頭看她,沉默之中,目光漸深,漸有了別的意味。
梁芙從這靜默里覺出幾分忐忑,她人坐起來,抬手指去碰他的臉。
手指讓他捉住,很用力攥入手中。他低頭時,睫毛落下的陰影遮住眼,總顯出三分悒鬱,像一種深入靈魂的特質,藥石無醫一樣。
傅聿城轉過眼看她,眸底深處幾分自厭,隨即讓他用孟浪掩蓋。
他把她手捉過來在自己嘴唇上一碰,把話說得像個沒正形的紈絝:“好吃的東西,不捨得一次吃完。”
梁芙臉熱,手抽回來,輕往他額頭輕拍了一巴掌,“……懶得理你!我去洗澡了。”
等梁芙離開房間,傅聿城臉上笑意漸淡。
他起身,腳踩地毯上,拾起衣服穿上,打開了窗戶,寒風立時將屋裡混著香薰的暖空氣卷得一乾二淨。
他倚著窗戶,吹了一會兒冷風,赤著腳去外面找人。
梁芙新買的浴衣也幼稚,奶牛圖案,還帶個帶牛角的帽子。她往肩上披了一塊浴巾,濕頭髮散下來,赤著腳站在冰箱前面找吃的。
傅聿城抱臂看著她,也沒出聲。她翻到一杯酸奶,轉身差點嚇一跳,“你走路沒聲嗎?”
“大半夜還偷吃?”
梁芙“哼”一聲,自己去餐桌上坐下,揭了蓋子,拿小勺舀著往嘴裡送。
傅聿城往她身旁椅子上一坐,手臂搭在她腰側,轉頭道:“餵我一口。”
“你自己不會去拿哦。”
傅聿城笑了聲,“生氣了?”
梁芙不承認也不否認。
傅聿城把桌面上擱著的一隻小碟子拿過來抖菸灰,“梁芙。”他連名帶姓叫她,語氣比平日嚴肅。
梁芙頓了一下,手上動作一緩。
“有些事,我還沒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