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碧君其實挺少見傅聿城這麼語無倫次,似乎什麼都想一股腦兒地託付給她,可對梁芙的真正情況卻又一知半解。
梁碧君笑了笑,“跟我說的話,你跟阿芙說過嗎?”
傅聿城愣了一下。
“其實我能料到有這麼一天,甚至發生得比我想像得還要晚。”梁碧君有些感慨。作為長輩,也是梁芙最信賴的人之一,她不是不能早些干涉,但又覺得這畢竟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而且,不讓阿芙這一個跟頭跌痛了,她不會長記性。
傅聿城看著她,似有挺多話想問,但不知道從何起頭。
梁碧君說:“常聽人說,婚姻要好好經營,但真把這當成一樁專門的事業來經營,可能遠不是那麼回事了。阿芙是極有執念的人,也太爭強好勝,就連經營婚姻,也想做到業績第一。”
傅聿城被她這個比喻逗得短促笑了一聲,笑之後神色卻更沉鬱。
梁碧君作為局外人,很明白阿芙的心結何在。意氣風華的時候無礙,現在這情況,就會變成難以消化的妄念。
“梁芙跟你提過衛洵的事嗎?”沉默片刻,梁碧君問道。這兩人走到這步,積重難返,一定不止一兩個問題,她只能揣度傅聿城的想法,揀自己認為最緊要的開解兩句。
她打量著傅聿城,見他神情沒多大變化,便心下瞭然,“……我能預想的最糟糕的情況,全都發生了。或許當時我該堅決一點,勸你們不要那麼早結婚。”
“她是勸不住的。”
“是啊,她是勸不住的。”梁碧君輕嘆一聲,“這些話,原本應該阿芙告訴你的。她跟衛洵的故事,相信你已經聽過了。那時候衛洵不告而別,梁芙打聽得知在那之前,衛洵跟你梁老師見過面。見面說了什麼,她不知道,也不敢問,害怕坐實衛洵收了梁家的錢這個傳聞。衛洵背棄誓言,不告而別這件事,對她打擊很大。那時候她跟衛洵私奔,口口聲聲說,即便全世界都認為衛洵居心叵測,她也相信衛洵的為人。倘若衛洵抵不住金錢誘惑,對她而言恐怕就是信仰破滅的打擊。”
“那衛洵收過錢嗎?”
“我不知道,你梁老師不肯告訴我,說除非梁芙去問他,不然他絕對不會說。”
“梁芙沒問過。”陳述的語氣。
“沒問過。”梁碧君嘆氣,“問了說明她信念動搖,說明她並不如自己所宣稱的那樣相信衛洵。”
傅聿城一時沒作聲。所以,那天她茫然四顧,是想找到消失多年的衛洵,解決這個懸而未決的問題嗎?
“……我清楚她的癥結所在,這回,是推是拉,我都會強迫她去面對。小傅,你還想跟阿芙把日子過下去嗎?”
“不瞞您說,如果阿芙把婚姻當成事業來經營,我認為她的合伙人不一定非得是我。我跟她……所求的不一樣。但我發過誓,我不會背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