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一模一樣的脾性。目前這情況,她絲毫不想勸和,分開於這二人而言,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你放心,我會看顧好阿芙的。”
傅聿城說了聲謝謝。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傅聿城抬頭看著她,似有一句話重逾千鈞,他張口卻不能言。
梁碧君卻是洞若觀火——這可能就是傅聿城的心結了,等有一天,他能親自去問梁芙的時候,他倆的問題就已經解決了一半。
在梁芙和傅聿城兩人之前,她對傅聿城總是要客氣一些,苛責的話沒有說。照她的觀察,傅聿城也有錯處,可是不用點透,她挺相信傅聿城能想明白。
當然,前提是傅聿城還喜歡梁芙。倘若他已經不喜歡了,那她的傻侄女做什麼都是於事無補了。
不過,若他不喜歡,何必今晚還得跑這一趟呢?
梁碧君覺得有點頭大,跟調解青春期鬧彆扭的小年輕似的,她一個室內設計師,怎麼就干起了老娘舅的活。
一席話聊完,梁碧君將傅聿城送下樓,天色尚不算晚,“你找到落腳的地方了嗎?”
“我今晚先去朋友那兒湊合一宿,回頭去律所附近租個房子。”
“我聽說,你跟程方平提出要辭職?”
傅聿城點頭。
這事兒兩個多月前他就在規劃了,程方平和梁庵道倒沒說什麼,但章評玉頗有微詞,覺得他借了梁家的關係做踏腳石,卻又反過來辜負梁家的栽培——他跳槽要去的律所,其合伙人恰好是梁庵道一位“宿敵”的得意門生。說“宿敵”可能有些誇張,只是梁庵道曾與那人有過許多觀點上的針鋒相對,互發檄文唇槍舌戰,在當時業內也是一樁新聞。
梁碧君說:“也好。”
她雖然沒結過婚,但年輕是時候也曾百死無悔地愛過某個人。在她看在,愛情最忌憚摻雜太多雜質。梁芙和傅聿城之間隔著心結,隔著不純粹的動機,還隔著長輩定下的條條框框。
送走了傅聿城,梁碧君並沒有睡,去車庫取車,開車往城西去找人。
梁芙在家,開門時雙眼紅腫。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找什麼東西,沙發上堆滿了衣服,儲物櫃的抽屜也給翻得亂七八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