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和传统的邪祟不同,它们控制的尸体不会被铜镜这样的法器逼退,恐怕得从脑子里把它们挑出来,然后才能解决掉。
徐歌拍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道一个个开颅真是不容易……这次再想全身而退可就难了。
被她踩死的那只蛊虫蚰蜒恐怕是想趁虚而入钻进耳朵里,然后顺着耳道进到脑子里,徐歌一阵后怕——还好及时踩死了。她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团成球塞到耳朵里堵住,要不是得留着鼻孔喘气,徐歌恨不得把鼻孔也堵上。
第72章倒插香9大休歇
长枪朝着她扎过来,徐歌跃到枪杆上,顺着枪杆一路攀到了对方的肩膀上,她用手锁住它的脑袋,狠劲一扭,直接把它的脑袋摘了下来!
剩下的躯干没了蛊虫的指挥轰然倒地,徐歌拿着脑袋晃了晃,蛊虫死赖在脑子里不出来,只能暂时先将脑袋扔到了一边。她用脚尖踢起落地的长枪,拿在手中将它们扫退。
温度骤然降低,徐歌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见丝丝缕缕的怨气从那倒下的躯壳中渗出来,最终凝结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魂体。
怨魂?!
这些蛊虫并不是占据了已死之人的尸体,而是生生地寄宿在了活人身上!
活人的魂魄被蛊术禁锢在躯壳里,一点一点地感知着身体逐渐腐烂,怨气想不大都难。
这些东西打碎了就变成怨魂,不打的话又只有挨打的份儿,徐歌只能选择躲避怨魂攻击的同时与它们暂时相持。
无奈徐歌到底寡不敌众,被流星锤夯倒在地上,眼见得要被钢叉戳出几个血窟窿——
铮的一声,一把长剑破空而来!
它们齐刷刷地被砍了头,头颅滚在徐歌脚边,从地里凭空破出数道钢锥,隔着头骨将里面的蛊虫戳了个稀碎!
吴关扯着徐歌的胳膊把她拖到一旁,笑道:“不赖嘛,挺了这么久。”
徐歌松了口气,干脆瘫在了地上,嘴上却抱怨道:“你早干嘛去了……”
“对不起啦,有事耽搁了一下,来得晚了。”吴关将手一抬,长剑铮然入鞘。
徐歌一眼看出这把剑不是凡物,剑脊笔直,从剑锷延伸到剑尖,一丝不苟,像丈量天地的准绳。脊线两侧的刃口,薄得相当漂亮,凝视那刃口久了,眼眶会微微刺痛,仿佛视线也被无声地削去了一层。
徐歌在心里暗暗喝彩:真是一把好剑。
“这把剑怎么之前没见你用过?”
“这可是个宝贝,”吴关笑道,“我叫它‘大休歇’。”
徐歌很快坐了起来,盯着那些尸体中析出的怨魂道:“怎么同时送走六只怨魂?”
它们生前未尝是恶人,而且被蛊虫折磨了这些年,好不容易解放出来还要被打得魂飞魄散就太惨了。
但怨念深重的怨魂们难以直接沟通,它们本能地将周围的一切活物视为可攻击的目标,铺天盖地地朝着两人攻过来。山鬼花钱越来越烫,疯狂地提醒着眼前的危险。
“有办法。”
徐歌惊讶地看见吴关手握未出鞘的大休歇,然后,朝着怨魂们伸出了手。
怨魂尖啸着,一只接一只地从吴关的胸口穿过,森然黑气被他的身体滤下来,直到最后一只怨魂穿胸而过,吴关才满脸冷汗地单膝跪倒在地上。
这是徐歌第一次亲眼见到过煞,是的,吴关这样的术士没理由不会。目睹了这番场景的徐歌却丝毫没有放心,在她的眼中那些混沌正不可控地从吴关身体里散出来,然后又被他收拢回去。
吴关低着头,一手拄着大休歇,打趣般对徐歌说道:“效率是不是很高?赶紧先去处理。”
这人疯了。
徐歌一边麻利地为它们烧纸送行一边想,大概我也不正常了。也是,在这种组织里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徐歌顺道点了张通阴符,看看能不能在最后从它们嘴里问出什么来:“是宋栉把你们变成那样的吗?”
怨魂们点头:“看戏……被骗。”
“被寄生之后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多少?”
“记不清了……”
“跳舞,杀人,腐烂……”
徐歌不忍强迫他们回想那些生不如死的过往,向他们道过谢后就一一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