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京城之中。
那位勤政到了病態的皇帝,此刻坐直了身體,雙目陰沉的看向了殿外。
「韓韶寺。」
「奴才明白。」一個紅氅男子低頭應下,心中卻是半點底氣也沒有。
不過,他也明白,這是主子真的動怒了。
即便是曹長卿,也是刺殺,還沒有像這位一樣,光明正大的駛著馬車來了京城。
這個狂人是想幹什麼?
即便是王仙芝人間無敵,心中也還秉持著幾分禮教,不會上門來掃皇室的威嚴,將江湖和廟堂分得很清楚。
但,這個南宮恨,馬車還在三十里之外,京城之中就已經好似黑雲壓頂城欲催了。
這就是南宮恨三個字,現在帶給整座江湖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來自於南宮恨能和王仙芝並列天下第一的實力。
這樣的人,堂而皇之的駛著馬車往京城而來,往天子面前而來,沒有人會覺得他就是來轉轉。
所以,可以想見這位當時最尊貴之人的怒火。
立刻,宮闈之中高手雲集,齊齊動作,如韓韶寺、楊太歲,還有欽天監一眾練氣士等輩,紛紛如臨大敵,心中緊張。
南宮恨,中原狂人!
東海武帝城一戰,他已經獲得了讓所有人都為之顫慄的威壓。
人還未至,就是一個名頭,便讓京城之內的所有高手,當世最尊貴的人如臨生死大敵。
而感受到了皇宮緊張氛圍的江湖中人,也紛紛在內心顫抖。
「不愧能夠自稱中原狂人,這個狂,是王仙芝都不具有的。」
至少,王仙芝從沒有像他一樣,以如此姿態,降臨離陽京城。
而不管是離陽王朝還是江湖中人,或者諸多勢力的耳目,現在都只有一個問題。
「他,究竟要來幹什麼?」
馬車很快就到了太安城下。
……
與此同時,周乙這邊也聽聞了武帝城的事情。
萍兒看著先生一個人望著天空,似乎在沉思,面色憂患。
此時,他還沒有離開吳家劍冢附近。
鄧太阿即便在周乙的手上失掉一臂,卻並不以為然,反而在戰後和周乙聊了很多,現在還沒有離開。
萍兒此刻看著鄧太阿道:「鄧先生,我家先生好像自從聽說了那個王老爺爺和那位中原狂人打成平手之後,就一直神思不屬,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他語氣裡面有些擔憂,「我可從來沒有見過先生這樣呢。」
溫華也是擔憂地說道:「是啊,先生之前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是一副鎮定從容的樣子,好像天塌下來都不會讓他擔心一樣,這大半年來,還是第一次我見他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