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明日入城,爹還有很多事要籌備,回頭再說,少胥,走了。”元卯說完,匆匆走了。
“大哥,怎麼回事呀?”元南聿一把拽住元少胥的袖子,“大同不是離我們老遠了。”
“也不算太遠。”元少胥神色有幾分複雜,“靖遠王領兵追擊瓦剌敗部,一口氣追到了內喀爾,結果險些中埋伏,丟棄輜重才全身而退,現在需要來廣寧補給,不然就回不去。”
元南聿不解道:“那去京師補給豈不更近?”
“胡鬧。”元少胥拍了拍他的腦袋,“什麼都不懂,快吃飯去。”說完追向元卯。
元少胥走後,元南聿還在迷糊:“什麼呀,大同是挺遠的吧……二哥,你聽懂了嗎?”
“嗯。”元思空一邊思忖,一邊往屋內走去。
大同總兵就是大名鼎鼎的靖遠王封劍平,乃大晟唯一的異姓王,曾勤王救國,力挽狂瀾,為大晟江山立下赫赫戰功。戍邊二十載,宣府、大同防線固若金湯,瓦剌南征北戰,以猛虎之勢拓張版圖,聽說都遠征羅剎了,惟獨水豐土肥的中原,他們覬覦多年也打不進來,就是因為有靖遠王鎮守邊關。
所以大同府別說要馬,就是要把廣寧城搬回去,朝廷說不定也會答應。
當然,靖遠王確實沒法去京師補給,手握重兵者草率近京,視有不臣之心,是大忌諱。
雖然並非是金人打來,讓元思空心稍寬,但想到他們辛辛苦苦養的馬要給外人,他心裡還是頗不痛快。
“哇,那明天豈不是就能見識封家軍了?聽說可威風了,二哥,明天我們一定要去看看!”
“好啊。”元思空也跟許多大晟男兒一般,對那號稱天下第一軍的封家軍充滿了好奇與神往,雖然他還是捨不得他的馬。
倆人一進屋,撲鼻的飯香襲來。
“娘,大姐,我們回來了。”
岳輕霜從後廚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盆熱騰騰的骨湯。
“娘,你怎麼還去後廚。”元思空忙跑了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湯,放在桌上,並埋怨道,“後廚油煙大,你又該胸悶了。”
岳輕霜笑道:“不礙事,這幾天還不算冷,我感覺心肺舒暢許多。你看,你爹和你大哥去吃喜宴,咱們在家也要吃點兒好的。”
“爹他……”
元南聿剛要說什麼,被元思空以眼神遏制了。
岳輕霜身體孱弱,還有氣喘的毛病,冬日尤其難熬,很多事他們都不願讓她操心。
元南聿馬上噤聲,抓起一塊醬燒肉就扔進了嘴裡,那燒肉剛出鍋,還冒著白氣,一入口,就在他唇齒之間翻滾起來,他邊跳腳邊叫:“哇,好燙,哇,真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