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這才站了起來,抬頭望去。主位之上,坐著一頂頂俊美的少年,皮膚瓷白而雙瞳如墨,哪怕在自己的宮中接見朝臣,也將背挺得筆直,小小年紀,已顯王者威儀。
“給先生賜座。”太子霂說道。
兩個內監忙將凳子搬到了顏子廉身前,顏子廉謝過後,坐了下來。
“聽聞殿下前幾日受了風寒,望殿下務必保重貴體啊。”
“多謝先生,我已無大礙。”
倆人寒暄幾句後,顏子廉才進入正題,他道:“此二人為老臣給殿下選定的兩名侍讀,他們都是去年新晉的進士,才華橫溢,其中……”他看了看沈鶴軒,“沈鶴軒其名,殿下應該也聽過。”
太子霂點點頭:“聽說你乃連中三元的稀世之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沈鶴軒躬身道:“微臣不才,多謝太子殿下。”
“這位燕思空,經筵之上連博聖贊,講學高深而又不失趣味。”
太子霂的目光落到了燕思空身上,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我也知道,聽說你會講些野史奇聞。”
燕思空笑了笑:“讓殿下見笑了。”
“老臣選此二人,一是他們確實有真才實學,二是他們尚年輕,比起老臣和霍大人,殿下也許更覺輕鬆一些。”還有些話顏子廉雖然沒說透,但彼此心裡都有數。太子根基搖搖欲墜,必須早早開始就培植自己的勢力,而背景清白又前途無量的沈、燕二人正合適。
太子霂頷首:“日後,就有勞二位了。”
二人拱手,齊聲道:“臣當不負殿下盛望。”
顏子廉撫須微笑。
燕思空見太子霂時不時要偷偷打量他兩眼,倒是鎮定自若。他自幼容貌出眾,對旁人的過度關注已是習以為常,他也在打量太子霂,他要好好拿住這位深宮之中的小皇子,這可能是他未來最大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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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壽誕在即,編修工作也接近了尾聲,燕思空終於有一日能夠提早回家,休息上半天。
但他並沒有回家,而是去買了兩壺好酒,直接去了封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