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拱手:“沈兄慢走。”
從會試倆人相識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年,這是沈鶴軒頭一次與他坦露心事,畢竟沈鶴軒也不過二十六七,平日再是穩重拘謹,遇上劫難,顯然也略有慌神,倒是像個有血有肉的人了。
燕思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前前後後地思索著此事,直到腳跟發麻了,才回過神來,離開了。
——
晚上回到家中,封府的馬車已經等在後門,小六一見他,就跳下車,笑著說:“燕大人,小的恭候多時了,您稍作歇息,就……”
“小六。”燕思空沉著臉,精神萎靡的樣子,“請回稟你家世子,我不能去賞秋了。”
“呃,燕大人,您怎麼了?”
“近日翰林院又有繁忙公務,我脫不開身。”燕思空避重就輕道,“總之,我不能去了,賞秋之行……改日吧。”
“燕大人,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臉色如此地……”小六欲言又止。
燕思空不願多說:“回吧。”說著轉身進了屋。
府內,阿力已經備好了飯菜,正等著他回來。
燕思空去臥房換下朝服,換上常裝,坐到桌前吃飯,並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阿力,坐吧,沒有外人。”
阿力這才坐下,沉默地一起吃起了飯。
“慶陽一行,可有碰到什麼阻礙?”
阿力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此次會受到怎樣的責罰,若我被貶離京,你便不用再跟著我了,拿上銀兩,去鄉下買一方田畝,娶個媳婦兒,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吧。”
阿力再次搖頭。
燕思空無奈,低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阿力從懷裡掏出一封密函,遞給了燕思空。
燕思空前些時日讓阿力去找人調查汀蘭閣花魁夜離,此函正是關於她的。此女果然不簡單,是謝忠仁安插在汀蘭閣的奸細,妓館人多口雜,最適合用來探聽情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