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你三人暫返家中,不得出門,不得與外人接觸,聽候發落。”
三人齊齊鬆了一口氣,只要沒有下獄,他們多半是逃過這一劫了。
林粵嘆道:“劉兄可怎麼辦啊。”
沈鶴軒低聲道:“聖上自有定奪,你我不必多言,回去吧。”
燕思空起身就往外走,離開文淵閣時,他碰到了顏子廉和幾名大學士,正在議事廳商量著什麼。
燕思空自然很想知道早朝之上發生了什麼,但他沒發問,只是朝幾人躬身,意味深長地說道:“學生謝過老師。”
顏子廉看了他一眼:“要謝你也該謝聖上,你們先回去吧,記住,此事不可再多嘴,靜候聖意。”
“是。”
——
燕思空一夜未歸,阿力見到他的時候,激動得臉都漲紅了,他大約是以為燕思空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燕思空面露乏色:“我要沐浴。”
阿力猛點頭。
備好了浴桶,燕思空拖著疲倦的軀殼踏入了水中,當身體被那潤澤與溫熱徹底包圍時,他緊繃的大腦都在瞬間得到了一絲放鬆。
他閉目閉氣,徹底沉入了水中,水下靜謐溫暖,他的五感均受到了阻隔,周圍靜得仿佛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只覺這小小一方逼仄的木桶之中,令他感覺格外地安全,人生而熟於母體,是否也是這般感受?
待到閉不住氣了,燕思空才浮出了水面,他大口喘息,抹掉了臉上的水,睜開了眼睛。
“啊……”燕思空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屋內的高大男子,嚇了一跳。
封野禁不住咯咯笑了兩聲:“我可不是存心嚇你。”
燕思空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是存心嚇我,為何悄無聲息。”
“我知你被軟禁於家中,不能與外人接觸,所以我走不得正門,只好翻牆破窗了。”封野走了過來,兩肘枕於桶沿之上,深邃地目光直白地打量著燕思空。
他一頭濕漉漉的烏髮緊貼面頰,襯得皮膚瑩白剔透,那沾惹水珠的羽睫,氤氳的雙眸和薄紅的唇瓣,甚至是略浮於水面的薄削雙肩,都誘人極了。
封野撩起燕思空的一綹頭髮,輕聲道:“你兒時可聽過水魅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