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著急,如果那閹狗有孫子,我比他孫子還年輕。”燕思空寒聲道,“早晚有一天,我會奪走他的一切,將他逼入絕境,讓他不得好死,那時,這份陳罪書,就是我為我爹洗清冤屈的證據。”
“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以我爹發誓,你畫了押,我放過你的家眷。”
葛鍾低笑不止,他點著頭:“好,好,我畫,我畫。”
燕思空將那陳罪書扔進了鐵欄。
葛鍾顫顫巍巍地撿起了陳罪書,看著上面的一字一句,都在控訴著十一年前他犯下的罪行,他僵硬良久,才咬破自己的指尖,畫了押。
燕思空倒吸一口氣,眼圈酸澀,幾乎要落下淚來。
爹,你看到了嗎,你在天有靈,看得到嗎?
葛鍾將陳罪書扔了回來,沉聲道:“那罪狀,我要趙傅義親口承諾從輕發落我兒,我才會畫押。”
“好,我會回稟趙將軍。”燕思空撿起陳罪書,小心翼翼地捲起,放入了袖中。然後,再次凝神審視著已經被擊垮的自己的對手。
十一年了,眼前的一切,就如一場夢,他受過的所有痛苦和屈辱,都是為了將這些畜生拖入地獄。
葛鍾也在牢中看著他,眼眸一片漆黑,看不出思緒,好像已經被抽空了魂魄。
燕思空輕聲說:“葛鍾,你可曾後悔過?”
葛鍾動也未動,毫無反應。
“後悔當年……”燕思空突然咧嘴一笑,“沒有殺了我?”
葛鍾咬緊了牙關,惡狠狠地說道:“對,我後悔當年沒有當場殺了你,斬草除根!”
燕思空放聲大笑,一步步後退,仿佛捨不得讓葛鍾狼狽等死的模樣離開自己的視線,直到行至石梯,才旋踵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