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這個想法太荒謬,太愚蠢!”燕思空叫道,“仇人就在眼前,我如何能放棄十數年的心血就此離開?且沒有皇命,你又憑什麼離開?封野,你還沒長大嗎?”
封野狂傲道:“我封野從未懼過皇命!只要我們回了大同,我定會護你周全,空兒,跟我走吧,我厭惡透了這個地方。”
燕思空不敢置信地搖著頭:“你竟如此異想天開,天底下也只有你一個靖遠王世子,也只有你想要什麼便得到什麼,可我不是。我不共戴天之仇,在你心中其實無足輕重,我披荊斬棘、九死一生走到今天,對你來說毫無意義,你想要的不過是個與你吟風弄月,流連床幃的面首,你可曾把我當做一個男人!”
“你簡直倒打一耙!”封野怒道,“你為了復仇就可以利用於我?你怎麼敢把自己說得如此大義凜然,卻做盡陰險卑鄙的勾當!”
燕思空心中悶痛,他抿了抿唇,啞聲道:“我亦希望,我身世清白,父母安樂,不用背負血海深仇,那樣一來,為你終身不娶又何妨。可我已經是我,是個會做盡陰險卑鄙勾當的小人,封野,我註定要讓你失望,我寧願我們從未重逢。”
封野指著燕思空的鼻子,咬牙切齒:“不准再說這句話。”
燕思空輕聲道:“封野,從前無論多難,我也知道該怎麼走,可如今你我深陷泥潭,我卻全無頭緒。”
封野深深地望著燕思空的眼眸,“我只知道,我不會讓你娶萬陽。”
“你想做什麼?”燕思空心中升起一陣恐懼。
“太后已是病入膏肓,她一旦殯天,則皇室三年不得嫁娶,我定有辦法毀了這樁親事。”封野抓住燕思空的手腕,惡狠狠地說,“你別想做什麼駙馬。”
燕思空寒聲道:“封野,你行事如此狂妄,就不怕引火燒身嗎?”
“我都敢將你燕思空放於枕側,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究竟想做什麼?”
“怎麼。”封野冷笑,“你是怕我耽誤你的復仇大計,還是怕我壞了你的駙馬大夢?”
“我是怕你多行不義!”燕思空揪住了封野的衣領,“封野,別做蠢事。”
封野一把攬住他的腰,貼上了自己,俯首在他耳畔低語:“你發過誓,你是我的,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
“封野!”
封野放開了他,似乎無意再繼續這個話題:“那個夜離會功夫,你可查過她的底?”
“……”燕思空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封野是多麼地狂放不羈,如今無論說什麼,怕也只是更激怒封野,這是他一直避免的,他生怕封野盛怒之下,做出什麼無可挽回之事,昨夜在百盛樓,已經足夠心驚膽戰了,於是,他只好放下質問,答道,“查過,她是謝忠仁安插在煙柳巷的眼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