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世子會派人去辦,而文衛西一事,就要靠老師了。”
封野垂下眼帘,默認了。
顏子廉深吸一口氣:“好。”
燕思空看得出,顏子廉亦良心有愧,但也僅此而已了。
顏子廉走後,燕思空走近封野,輕聲道:“我也可以讓佘准去辦。”
“不必。”封野目光冷傲,“難道我在你心中,會顧念婦人之仁嗎?”
“我沒這樣想。”
封野轉向他:“除掉文宥遲,顏閣老就會推舉新的兵部尚書,目前合適的人選中,有我爹的人,就算是其他人,也比文宥遲好對付,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大同軍費。”
“沒錯。”燕思空輕撫著封野的臉,“大晟江山不能沒有大同防線,大同防線不能沒有封家軍。”
第113章
顏子廉辦事毫不拖泥帶水,隔日便指使言官擬好了奏摺,翻出幾年前文衛西用陳棉填冬衣的舊案,斥兵部與吏部包庇文衛西,如此重大的營私舞弊,考核結果竟未體現。
朝堂上再掀舌戰,但因此案當年已蓋棺定論,文衛西亦遭到懲處,是無可辯駁的,可如此重大的失職,兵部考核、吏部覆核,文衛西竟不降反升,閹黨與文宥遲一派自然理屈而詞窮。
顏子廉抓住這一點,令言官一來彈劾文宥遲徇情枉法,二來彈劾吏部考核有失公允。
京察大計所引發的罵戰,可謂此起彼伏、此伏彼起,而這一次最為激烈,因為終於牽扯到了尚書。
證據確鑿之下,不得不對文衛西重考,但因為當年其已為冬衣案降過職、罰過俸,不再懲處,卻牽連了兵部和吏部的幾名吏員,給文宥遲做了替罪羔羊。
接著,不足一月之後,突然傳出消息,文宥遲的老父在老家病故,其父臥床多年,在睡夢中悄然仙逝,並無異樣,但此事對文家卻是巨大的打擊。
子曰:“其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是以為孝者,必忠君,自漢室以孝治天下,百千年來,歷代官員均要返鄉為父母守孝三年,此稱之為“丁憂”。
若遭逢國難,身居要位不得脫身,皇上可以“奪情”,令官員值守原位,君父君父,忠君亦是孝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