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隔得不遠不近,只能聽到片言片語,但也可以猜個七七八八。
他們寒暄了許久,突然,封劍平高聲道:“萬陽公主的准夫婿可有前來啊?”
眾人頓時齊刷刷地扭頭,看向燕思空。
燕思空猝不及防,僵了一僵,心叫了一聲不好。他沒想到突然就要面對封劍平,若封劍平見到他的相貌,加上他的名字,恐怕不難聯想到他的真正身份,果然,他見封野面色也有些古怪。
顏子廉笑呵呵地說道:“思空,還不快快前來拜見封將軍。”
燕思空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過去,他眼見著封劍平看著他的眼神變了,變得古怪,變得探究,最後連眉頭都皺了起來。
燕思空走到近前,深深鞠躬:“下官燕思空,見過靖遠王殿下。”
“……多禮了。”封劍平一雙犀利地眼眸緊緊地盯著燕思空。
燕思空站直了身體,儘管心虛,也不得不面對。
封劍平上下打量著燕思空:“……你是哪裡人?”
“下官乃潘陽人。”
“潘陽?”封劍平將信將疑,他突然想起什麼,看向了封野,眼神帶著詢問。
封野假裝沒看見,神色如常。
顏子廉不解道:“封將軍,可有什麼不妥嗎?”
封劍平收斂異樣之神情:“並無不妥,只是見准駙馬如此俊美瀟灑,替公主高興罷了。”
“哈哈,我這個學生,可是京中有名的俊俏公子,非如此,豈能配得上公主啊。”
“在理,哈哈。”封劍平恢復常態,拱手道,“顏閣老,請。”
“將軍請。”
一行人魚貫入城,燕思空混入群臣中,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顯眼,但他已經能預料到,待封家父子獨處時,封劍平定會質問封野,從封劍平的眼神中,能看出封劍平已經認出他了。
當日,昭武帝在太和殿以極高的禮數接見了封劍平,頌讚他的戰功,看上去君聖臣賢,一派和睦。
靖遠王是最後一位抵京的藩王,按照聖旨,千里之內的藩王都已經匯聚京師,弔唁皇太后。
禮部和鴻臚寺在玩兒命的籌備之後,已經在極短的時間內選了新址,籌備了更隆重的喪禮,有前車之鑑,誰都知道這次再出差錯,定是要掉腦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