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岸竟讓你來做列題?”顏子廉冷道,“他倒是聰明,想把麻煩推個乾乾淨淨。”
燕思空苦笑道:“學生兩次婉拒,他都堅持,實在是無奈。”他說完,看向了封劍平。
封劍平道:“也不見得是壞事,若思空來做列題,我們便可以提前商議一番。”
“列題的內容並不是主要的。”顏子廉搖搖頭,“現在的難題是,我們摸不准陛下的心思,若封將軍的考核沒有任何問題,恐怕是過不了陛下那關的,若稍有瑕疵,讓陛下有理由削減軍備,倒算是皆大歡喜了,可這個度,要如何把握。”
“列題的內容不重要,但父親的自陳卻很重要。”封野道,“那些言官最會斷章取義摳字眼兒,若是得了謝忠仁的授意,不知道會生出多少風波。”
顏子廉嘆息道:“是啊。”
封劍平沉吟片刻:“思空,你有什麼看法?”
燕思空想了想:“劉岸將難題拋給我,無非是不想惹火燒身,這麼看來,謝忠仁與他可能還未通過氣,若是謝忠仁找過他,是不可能讓我來做列題的,無論如何,總比謝忠仁的人來做要好。”
“可你做的列題若是令陛下不滿意,便大半是你的責任。”封野眯起眼睛,“若要讓陛下滿意,必定是為難我爹,這廝真是陰險。”
顏子廉道:“劉岸想看到的,就是我們讓封將軍略損毛髮,度過京察,即便陛下怪罪,我們也定會鼎力維護列題的內容,這樣一來,他既不會被陛下追責,也不會得罪我們,他想得倒也周全。”
封野冷冷道:“他已經得罪我了。”
封劍平朝他做了個安撫的手勢:“狼兒,穩重。”
封野撇了撇嘴,悄悄看了燕思空一眼,大約是覺得在燕思空面前被父親呵斥,有些羞惱。
燕思空偷偷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封劍平看向顏子廉,拱手道:“閣老,此事還由你來權衡。”
“我這些天一直在思考,與其這樣揣摩聖意,不如我直接進宮面聖,與他商談大同軍備,若我能從中斡旋,讓陛下覺得將軍願意主動削減一部分軍備,陛下滿意了,京察便只是走個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