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茫然地看著他。
“這事不好一拖再拖,過年前,怎麼都要搬過去了,記住,不要相信那裡的任何一個人,每個人都要堤防,有任何風吹草動,要立刻向我匯報。”
阿力點點頭。
“我還需要你做一件事。”
阿力看著他。
“搬了新宅,那裡有管家,有眾多僕役,你就不會是唯一在我身邊的人了,但我只相信你,所以你仍然會貼身侍奉我,我要你,開始裝傻。”
阿力呆呆地看著燕思空。
“我知道你不傻,你雖然不會說話,但心裡什麼都明白。”燕思空拍了拍阿力的肩膀,“但你要裝傻,不必太傻,只做出心智不全的樣子就可以, 那幫人就會對你放鬆警惕,一來不會太為難你,二來,也方便我們探查情況,你可以嗎?”
阿力用力點頭。
燕思空盯著空無一物的前方,目光深邃而悠遠:“我有預感,這個年不會順順噹噹地過去,我讓你將金銀財寶換成銀票,就是為了防備不時之需,你找個時間偷偷出城,把它們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
燕思空聽到消息,昭武帝已經下旨讓兵部出具削減大同軍備的清單,同時封劍平的考核也如期而來,這看似無關的兩件事偏偏撞在一起,實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仿佛若前者不能讓皇帝滿意,後者也不會讓封家滿意。可削減軍備意味著削減軍費,削減軍費意味著削減兵力,這必然觸動封家的命脈,誰也無法預料,封劍平會退讓幾分。
燕思空始終認為封劍平不該回朝,從他踏入京師的那一刻起,便一切處於被動,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只能且行且看。
在與顏子廉和封劍平商議過後,燕思空將一份中規中矩的列題交給了劉岸,但劉岸卻壓了下來,遲遲不交給封劍平,怕是得到了指使,要等削減軍備有了端倪,再作打算。
燕思空雖是暫時完成了任務,但絲毫不敢放鬆,不過,現在還有人比他更焦慮,那就是代兵部尚書位的兵部右侍郎馮闖。他是毫無預兆地臨時上陣,就被授命了如此腥風血雨的任務,那尚書的寶座還沒熱乎幾天,現在已是如坐針氈。
文宥遲在京時,確實與左右侍郎討論過大同軍備問題,但還未等他做出結果,就回鄉丁憂了,所以馮闖只能根據章御史的奏報和文宥遲的態度,加以揣測,得出了一個削減十萬軍備的大概數字,拿來與顏子廉商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