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趙峰給我叫出來。”燕思空聲音不大,但不怒自威。
“是……”
門房剛走了兩步,但見管家趙峰已經領著兩個僕役匆匆趕來,一見到燕思空,遠遠地開始佝腰:“公子回來了,老奴有失遠迎。”
燕思空眯起眼睛盯著他,不愧是閹人,那虛偽作態的模樣比起宮中的內監有過之而無不及,令人生厭。
這趙峰原是御馬監的一個太監,隨這宅邸一起賜給了燕思空,他早已料到這是謝忠仁的人,卻沒想到其膽子竟如此之大。
燕思空冷冷道:“來人,把這逆仆給我拿下。”
趙峰臉色一變,大約沒想到燕思空來勢如此之猛,完全不顧及謝忠仁的面子,他忙跪在地上,懇求道:“公子息怒,老奴知道過去公子從不拒賀禮,一時糊塗,便代公子收了下來,老奴不是故意,公子息怒,息怒。”
燕思空冷冷一笑:“趙峰,你在宮中三十年,見過的場面比我看過的日頭都多,你會分不清收禮的度?即便你分不清,也知道身為奴才,最忌自作主張,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替我收禮!”
“公子息怒,老奴糊塗,老奴糊塗。”
趙峰雖是態度謙卑,連連磕頭,但燕思空看得分明,那雙眼中並無懼色,一是看他年少,二是自持乃皇帝賞賜之人,又有謝忠仁做靠山,料定他不敢將自己如何。
“那只是其一。”燕思空繼續說道,“我吩咐你親自守著賀禮,少一錢一兩也不行,你卻將它們放在院中一夜不聞不問,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主子?!”
“哎呀,老奴年紀大了,昨夜實在睏倦不堪,公子息怒啊。”
燕思空厲聲道:“拿下!”
僕役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動。
趙峰亦是偷瞄著燕思空,顯然並未將燕思空放在眼中。
燕思空給了阿力一個眼色,阿力毫不遲疑地沖了上去,將趙峰從地上拽了起來,動作之利落猶如拎起一隻雞,然後一手扯過綁在木箱上的紅綢,將趙峰雙手捆住了。
趙峰真的慌了:“公子,公子,老奴一時糊塗,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啊。”
燕思空寒聲道:“你身為家僕,卻以下犯上,絲毫不將我放在眼裡,倘若我不整治你,你怕是還要更加囂張。”
“老奴不敢了,公子息怒啊。”趙峰急道,“老奴……老奴是陛下賞賜的人,求公子看在陛下、看在謝公公的份兒上,放過老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