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離連忙倒了一杯熱茶,讓燕思空捧在手中,溫柔地說道:“燕大人,身體要緊。”
燕思空擺擺手,聲音透出屈辱:“今日,讓諸位看笑話了。”
“這靖遠王世子欺人太甚了。”梁隨氣得直跳腳,“你們以前好歹也是朋友,還曾一起征戰過荊州,他居然因為門第之別,而如此不留情面!”
周覓星也皺眉道:“世子他……他至於嗎?英雄不問出處,你又是前途不可限量之人,他何至於如此介懷門第啊。”
燕思空嘆了一口氣:“其實……其實不止如此。”
夜離的眉毛微微抖了抖。
“我就說肯定還有隱情!”梁隨眼珠子一轉,神色略有些尷尬,“不會真如外界傳言那般,你和他是……”
燕思空苦笑著擺手:“那純粹是胡扯了,我和他的矛盾,主要在伐梁王一役。”
“哦?莫非是因為功勞?”周覓星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戰場之上為了搶一顆人頭,士卒間都會暗自爭鬥,畢竟那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將領間為了升遷和獎賞互起爭端,自古以來更是屢見不鮮。
燕思空沉重地點了點頭:“我燕某將諸位當做摯友,才將憋了許久的心事吐露,望諸位務必為我保密。”
“思空你放心。”
夜離感動地說:“燕大人不嫌棄小女卑賤,小女感激不盡,絕對半個字都不會泄露。”
“夜離姑娘是周兄心愛之人,在我心中,自然不是外人。”燕思空陳終道,“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也過去了很久,只是我不想傳到趙傅義將軍耳中。”
“哦?”
燕思空感慨道:“那時我與封野同隨趙將軍出征,我出使夔州勸降了叛軍,又出謀奔襲青須谷,繞道梁王后方,我不敢自居立有大功,但趙將軍對我讚譽有加,對我的器重,似乎……似乎還在世子之上。”
“這也是合情合理啊。”梁隨道,“若非思空你動動嘴皮子就勸降了叛軍,此役勝負還是兩說呢,平叛一戰,你的功勞就是在封野之上。”
“是啊。”周覓星附和道,“雖說戰場之上,文鬥武斗沒有輕重之別,但若不是你拿下夔州,若不是你出奇招,任憑他小狼王再是神勇,還能一人殺退叛軍不成。”
夜離幽幽道:“世子未免氣量狹小了。”
“從那以後,他對我就明顯不同於前。”燕思空搖搖頭,“陛下賜婚之後,他更是變本加厲,我一忍再忍,可他……”說到最後,他的口氣帶了明顯的憤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