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搬過去尚不足一個月,屋內的陳設和被褥之類的雜件都留在了這裡,這間樸素的屋內,留有他和封野無數次深夜密會的回憶,即便是再奢華的大宅院,在他心目中也不及這裡一星半點。
屋內早已燒起了炭火,爐上還溫著酒。
燕思空脫下棉襖:“你早就來了?”
“剛到。”封野拿起酒壺,給倆人倒上酒,“你沒少喝酒吧?”
“還成。”燕思空舉起杯,“那些酒,怎麼能跟你的酒相比。”
封野挑眉:“哦,我的酒好在哪兒?”
“好不好,不在酒,在人。”燕思空盈盈注視著封野,輕聲說,“我有些想你。”
封野心中亦是十分觸動,他拉著燕思空坐到他懷中:“我也想你,我們明明就在一座城池之內,見你一面卻這麼難。”
燕思空安心地靠進封野的懷裡,與他碰了碰杯:“我們不會一輩子如此的,也許很快……”
“噓。”封野親了親他的面頰,“今晚我不想談‘正事’,我只想和你一起過個年。”
燕思空飲盡杯中酒,率性地將杯子隨手一拋,轉身摟住了封野的脖子,將他壓倒在榻上的同時,重重堵住了他的唇。
倆人一邊親吻,一邊拉扯著對方的衣物,心中那份強烈的思念,時時像一頭將要衝破牢籠的野獸,需要用全部的意志去壓制,那種苦澀又滿懷期待的滋味兒,沒嘗過的人一輩子也難懂。
“空兒,我也想你,好想你。”封野在燕思空那溫熱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串串吻痕,口中忘情地呢喃著愛語。
燕思空的五指穿梭於封野濃黑的發間,長腿勾纏著那勁瘦有力的腰肢,他拼命地貼向封野,仿佛恨不能與其融為一體,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彼此,才能暫時忘卻前後無邊的黑暗。
他們盡情地交融,在無上的、極致的快感之間,感知著對方,並更強烈地感知自己,那種靈肉結合令他們體會到了無法言喻的安全與滿足,似乎只要懷抱著彼此,就無所缺憾、也無所不能。
第139章
過年期間,燕思空幾乎一天也沒得休憩,大多耗在了互相拜年、走動上。
他還抽空給沈鶴軒回了一封信——年前剛剛收到的來信。信中先是說說自己在地方的事務,感嘆某些吏員的不作為,以及自己的志向,然後又感謝燕思空對他妻兒的照料,並拐著彎兒地說家書中看似一切安好,不知是不是妻子報喜不報憂。
燕思空感到好笑,他猜沈鶴軒定是絞盡了腦汁,想要用最精煉的詞句將自己對妻兒的思念與擔憂儘量抹淡,對於沈鶴軒這樣嚴於律己、公私分明的人來說,確實是難以啟齒的。
其實沈鶴軒也可以帶上妻兒赴任,但小公子尚在襁褓,經不起旅途勞頓,再三考慮,才將母子二人留在了京城。燕思空覺得他這個決定十分明智,即便在京師,這一家人也過得十分清貧,何必還不遠萬裡帶著妻兒去地方受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