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長吁了一口氣,放鬆地躺在榻上。
不一會兒,小內監端著湯藥走進來,諂媚道:“燕大人真是神勇無比,忠心耿耿,護著殿下從馬上摔下,僅是受了輕傷,實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燕思空淡笑:“我抱著的可是真龍之子,什麼山神啊、土地啊,自然要給幾分面子。”
“燕大人所言極是。”
喝了帶有安神作用的湯藥,燕思空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
一覺醒來,天已經全黑了,燕思空模模糊糊地看見床頭坐著一個人,他神智尚未清醒,張嘴喚了一句“封野”。
“先生?先生你醒了。”陳霂俯身來查看他,“你說什麼?”
燕思空頓時醒了過來,他勉強睜開眼睛,陳霂稚氣未脫的俊臉近在咫尺,他驚出一身冷汗:“殿、殿下。”
“你好些了嗎?可還疼?”陳霂關切地問道。
“好多了。”燕思空問道,“殿下幾時回來的,怎麼不叫醒臣?”
“你受了傷,自然要多休息。”陳霂給他掖了掖被角,“晚上還有些寒涼,你覺得冷嗎?”
“臣沒事。”燕思空急道,“陛下那邊……如何了?”
聞言,陳霂的臉瞬間沉了下去,雙目灰敗,毫無神采,顯然是失望至極。
“難道,他還一味偏袒二皇子?”
陳霂面上閃過一絲猙獰:“他表面上責罵陳椿,實際處處回護,陳椿又咬死了是無心之過,最後只是罰了今年的歲禮,面壁三日,手抄《弟子規》。”陳霂恨道,“區區小懲,怎抵得過先生受的傷。”
燕思空嘆了口氣,心中也預料到這樣的結果,他只能寬慰道:“至少陛下還是懲處了二皇子,給了你一個交代,至於臣受的這點傷,實在無足掛齒。”
“他可是要行刺太子!”陳霂低吼道,“他朝我射箭!換做他人,就是死罪!”
“是,可他不是‘他人’。”燕思空拍著陳霂的手,語重心長道,“他的母妃是陛下的寵妃,他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殿下應該明白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