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一個高大的身影如期出現了,燕思空雙瞳收縮,深深地看著封野。
封野伸手放下了軍帳的簾門,慢慢走了進來。
倆人相距不足一丈,四目在空氣中交匯,只一眼,就激盪起了回憶的火花,曾經親密無間的人,如今恩怨糾纏,人是物非,錯將難返,這是何等的悲哀。
燕思空心臟驟痛,難以抵禦這突然湧起的悲怮,他十分想知道,此時封野心裡在想什麼,是否也和他一樣肝腸寸斷。
封野冷著臉,並無情緒,他上下打量了燕思空一番。
燕思空的嘴唇抖了抖,不願落了下風,用一種平常的口吻問道:“關了兩天就一碗稀粥,你想餓死我?”
封野下巴微揚:“闕忘好心給你送了酒菜,你卻襲擊他,你一貫如此,誰對你好,你就加倍利用誰。”
燕思空眯起眼睛:“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誰,你們何必故弄玄虛,若是有仇,叫他儘管來報就是了。”
“報仇?”封野面上閃過一絲猙獰,他陰冷地說道,“你欠他的,一輩子也還不清。”
“我到底欠他什麼!”
“你欠他的,稍後再議。”封野慢慢踱到了燕思空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其籠罩,他寒聲道,“你欠我的,我現在跟你算。”
第177章
燕思空深吸一口氣,快速解釋道:“封野,你聽我說。當年阿力去找小六,是因為他與小六有私交,因將小六摔下馬而心有愧疚,去給他送傷藥。兵符被竊,是謝忠仁指使夜離勾引小六所為!”
封野輕慢地點頭:“繼續說。”
“謝忠仁如今已經入獄,他構陷你爹的事,早晚會招供,這件事你怪不到我頭上!”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想信。”封野冷笑一聲,“偏偏是你的忠僕在事發前去找了小六,偏偏那晚酒宴你沒有出現,偏偏小六知道我爹的兵符藏在玉帶里,偏偏小六引封家軍上山的路線與我們商議過的一模一樣,你當初極力勸我起事,我後來拒絕了,你見著封家軍不能為你所用,定是十分不甘吧。”
燕思空厲聲道:“那夜我受了傷,一直在太子帳內休息!你到底長不長腦子,若是我乾的,又怎麼會錯漏百出,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那分明是有人有意陷害,你心中不信我,也不能先入為主地誣陷我!”
“好,這件事,我等那閹賊招供。”封野勾了勾唇角,笑容分明帶著幾分殘酷,“那你早知狗皇帝要把夕兒許配給你,卻一直隱瞞於我,也是你冤枉了?”
燕思空怔了怔。
“我後來回想起來,一次我去給姑母請安,她向我旁敲側擊你的情況,定是那時就已經聽了消息,只是礙於夕兒清譽,不能將未定的婚約掛在嘴邊。”封野寒聲道,“那時你若告訴我,便沒有這場婚事,可你什麼也沒說,因為你想娶她,你想當駙馬,沒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