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從榻上坐了起來,看著一步步朝他走來的封野,心臟驟緊。
封野行到近前,燕思空嗅到了一股酒味兒,這令他更加緊張,不知何時開始,他對封野感到陌生,亦感到畏懼。
他突然意識到,他在這個冷酷的、狠戾的、陰沉的狼王身上,已經幾乎找不到那個少年的影子了,他又怎會大言不慚地認為自己了解這個人?
封野坐到了床榻邊,燕思空需要極大的定力,才克制住了面上的情緒,但禁不住後傾的身體,依然將他暴露了。
封野微微勾唇:“你怕我嗎?”
燕思空面無表情地說道:“我項上人頭在你手中,不該怕嗎。”
“別裝了。”封野冷笑,“你知道我不可能殺你,殺了你,誰助我統御大同軍。”他說話間,湊近了些許,一雙眼睛放肆地打量著燕思空,就像在看自己籠中的獵物。
燕思空被那強勢霸道的氣息壓迫得快要喘不上氣來,這三年,封野到底經歷了什麼……
封野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闕忘來看你了,回頭便勸我不要為難你,燕思空,若論收買人心,你簡直無人能及,當年你便將我哄得為你是從啊。”
燕思空冷冷說道:“你叫我什麼?你忘了你昨夜親口說了,我不是燕思空嗎。”
“你當然不是燕思空,但你頂著這個名字十數年,現在如何叫所有人改口?況且,名字終究只是個名字。”封野寒聲道,“你就算用了這個名字,也成不了他,而我也再不會被你哄騙了。”
燕思空雙眸滲出血絲,若換做平日、換做別人,他如此能言善辯,定要與封野就此事論上一番,可如今他卻不想辯駁了,一是他已失望透頂,二是他已想明白,封野是聽不進去,因為封野已打從心底認定了此事,惟有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是假燕思空,才能令封野為自己受到的欺瞞找到理由,為自己的怨恨找到出路。
他是燕思空,亦或是元南聿,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封野恨他,希望他是假的。
他百口莫辯,又何必贅言?
見燕思空不說話,封野愈發憤怒,他捏緊了那弧線優美的下頜:“可你靠著‘燕思空’這個身份,從我這裡得了多少好處?我會讓你一樣一樣地還回來!”
燕思空心中悶痛,咬牙道:“你想讓我還什麼?我大仇已報,再無遺憾,這賤命一條,隨你拿去!”
封野面上閃過一絲猙獰,突然一把抓住了燕思空散落的烏髮,強迫他抬起頭,重重地堵住了他的唇,粗暴而熱烈地親吻著那綿軟的唇瓣。
燕思空雙目圓瞪,伸手推拒著封野的胸膛,只是他渾身無力,無法撼動封野那山一般的身體分毫,只能被那霸道的舌頭頂開了齒縫,長驅直入,惡狠狠地吸吮著。
封野便像是餓了許久的狼,貪婪地將那口中的滋味兒品嘗了個遍,親得燕思空頭腦暈眩,連一絲掙扎地力氣都沒有了。
當倆人分開時,燕思空氣喘不已,那蒼白的面上,一對微腫的唇瓣被襯得分外嫣紅誘人,那氤氳的雙眸,孱弱的體態,和怒而不能言的神情,都徹底激發了封野體內的獸性,令他只想狠狠地蹂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