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封野……有緣無分,又何必強求?
在元南聿的督促下,燕思空吃了幾口飯,又把藥喝了。
元南聿探了探他的額頭:“尚有些熱,過幾天就好了,以後按時吃飯,我軍務繁忙,不可能日日都來看著你。”
“我若不吃,便能每日都看到你了?”
“你……”元南聿無言以對。
“我很想你。”燕思空深深地望著元南聿,眼圈泛紅,“十七年來,一直想著你。”
元南聿看著燕思空面上的悲傷,心悸不已,那神情當真不像作偽,可他不得不防備這個人,他抿了抿唇,抓起面具蓋在了臉上,掩飾自己的情緒,“我抽空會來看你。”
燕思空深深嘆了一口氣。
元南聿走了幾步,又回身道:“你不要忤逆狼王,他是天生的將帥,令行禁止,說一不二,別自討苦吃。”
燕思空冷笑:“這世上沒人比我更了解他。”
“……他這些年,愈發暴躁冷酷,恐怕不是你當年認識的他了。”
燕思空沉默了。
他早已見識了如今的封野,又何需元南聿提醒。
——
吃過藥,燕思空又有些昏昏欲睡,他便重新躺回榻上。其實只是尋常的受寒發熱,不至於令他一個常年習武之人如此虛弱,這種虛,更多的是從氣血中瀰漫而來的,他一根手指頭也不願意動,一時間似乎找不到好起來的目的了。
夜幕降臨,寒風陣陣地吹刮著軍帳,吳六七怕燕思空冷著,早早燒起了炭火,他站在炭火邊,哈欠連連。
燕思空在半夢半醒間,突然一陣冷風灌了進來,如一把利劍破開了溫暖的空氣,凍得他抖了一抖,他頓時清醒了過來,尚朦朧的睡眼間,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裹夾著帳外的寒氣,幾乎將整個帳門遮擋。
燕思空徹底醒了
吳六七亦如夢初醒,看到來人,慌忙地跪在地上:“狼王贖罪,狼王贖罪。”
封野自踏入帳內,一雙狼目便一直盯著燕思空,他揮揮手,冷道:“下去。”
吳六七磕了個頭,忙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