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眼線繁多,他擔心他和陳霂暗通被人發現,所以多年來倆人從無聯絡,但現在他天高皇帝遠,自由許多,而陳霂雖然遠在雲南,定然也已知曉他的動向,若此子雄心未泯,也必會等待著他的消息。
此時天下動亂,各路藩王為求自保,都蠢蠢欲動,昭武帝自顧不暇,正是陳霂招兵買馬的好時候,他必須催促陳霂早作打算,等待時機。
寫好了信,天邊已經翻白,白日自叛軍大營奔襲一天回到茂仁,至今未能休息,實際身體已十分疲乏,但他依然毫無睡意。他看著天上懸掛的淺淡圓月,想著此時封野是在酣睡,還是也跟他一樣輾轉反側,分開的三年裡,他無數次睹月思人,幻想著封野與他看著同一輪月亮,與他一樣心中思念著對方,那一刻,倆人或許就是心意相通的——無論相隔多遠。
如今再看這月,他卻希望他和封野不曾重逢,這樣一來,在他心中,封野對他始終有情,他能記住的,便只是封野對他的好……
燕思空苦笑一聲,這顆心已經痛到麻木,卻為何還會不甘啊。
第186章
燕思空回到黔州,徐永十分殷勤地給他接風,感嘆他此去艱辛,頌讚他說降有功,但絕口不提聽到的有關他和封野的流言蜚語,畢竟流言只是流言,豈可輕信,再者,就算是真的,也沒有幾個人像沈鶴軒那般,敢當面給他難堪。
席間談起封野接受詔安的條件,燕思空連連搖頭,說封野獅子大開口,一時定是難以談妥,要吳莽加固城防,不可鬆懈。
封野的條件確實令眾人大為惱怒,原以為他主動退兵,是有和意,如今看來根本不能掉以輕心。
燕思空嘆了一口氣:“如今是和是戰,我心中亦是沒底,朝廷雖是想詔安,但若封野執迷不悟,我們也不懼他,我們必須做好與他一戰的準備,只是以黔州如今的兵力城防,恐怕……”
徐永憂慮道:“黔州七郡,加上大同府調來的一萬兵馬,總兵力也不過三萬人,還有近一半分散在其他城池。黔州雖有天險,又是我守他攻,占據優勢,但若封野攻下茂仁,我們的糧道就被掐斷了,就算封野攻城不下,黔州城的糧草也只能支撐一年。”
吳莽道:“封野肯定耗不起一年之久,只要我們死守城池,就能把他拖垮。”
餘生朗低聲道:“若我們守得住的話……”
吳莽冷哼一聲:“余將軍來自大同,是否是聽了太多封家軍的傳說,自己把自己嚇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