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察哈爾不肯合作,那封野捏著河套,就等於捏著金山而不能挖,更為嚴重的是,察哈爾一日不歸順,封野就一日不敢進軍中原,否則大同後方起火,他就沒有了退路。
燕思空聽到這個消息,亦為封野著急,但遠水救不了近火,他只望封野能儘快收服察哈爾,以封野的能耐,應該也是早晚的事。
封野也如二人之約定,聲稱要擁立楚王奪回他名正言順的儲君之位,清君側,鏟奸邪,撥亂反正。
如今棋局初定,燕思空和陳霂正在加緊籌備兵馬、糧餉,以及籠絡周圍的藩王,此時陳霂五萬兵馬在握,不再以剿匪為名遮掩徵兵之實——也遮掩不住了,他大剌剌地干起了謀反大業,瘋狂地吸納兵馬、謀士、銀錢,他身為長皇子,又有封野效命,比背靠閹黨的陳椿更得人心,不乏主動響應之輩,大軍以驚人的速度膨脹著。
楚王謀反的消息席捲了整個江山,內憂外患之下,朝廷已是風雨飄搖。
而此時,距離燕思空告別封野,來到陳霂身邊,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這一天,元南聿帶來了封野的秘信,要燕思空即刻回大同。
信上只寫著:你事已成,速回。再無他言。
燕思空皺眉道:“眼下殿下還需要我們,不到回去的時候。”
“楚王身邊謀士眾多,他此時大兵在握,不見得非得我們在。”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走。”燕思空看著元南聿,“我將你安插進大軍,是為了削弱侯名,早晚我要將此人除掉,讓他只能依賴我。”
元南聿沉吟道:“思空,你如此聰明,應該明白,你要用狼王牽制楚王,也用楚王牽制狼王,而又要令他們合作,若你得罪了狼王,你就算把楚王的兵馬都握在了手中,又有什麼用呢?相反,只要你手中有狼王,你還怕楚王不聽你的嗎。”
燕思空沉默著。
元南聿嘆道:“你不願意回去,是不想見他,對吧?”
“……我見他做什麼呢。”燕思空冷冷一笑。他何必要去自取其辱呢?離得遠了,他或許還能憶起封野從前的好,面對面時,他只想逃。
元南聿淡道:“你自己決定吧。”他將秘信放在了桌上。
燕思空看著紙上熟悉的字,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