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左右得了人心,又何苦把自己弄到這步田地?”燕思空空洞地望著前方,“如今陳霂尚在掌控之內,用與不用,全憑狼王做主吧。”言罷,他轉身要走。
封野一把拉住他,將他擁入懷中,低聲道:“誰准你走了。”
燕思空沉默。
封野將臉貼著燕思空的冰涼的面頰:“只要你不再去找陳霂,對我一心一意,我可以不再提從前。”
“……多謝狼王恩賜。”
封野收緊了雙臂,像是生怕他會消失:“我也不再糾纏於你究竟是誰,我只要你像從前那般對我笑。”
燕思空輕聲說:“我們回不到從前。”
“我不要那個被你耍得團團轉的從前,因為我已經不是那個虛張聲勢的靖遠王世子,我要你對我完全的臣服,我要你從身到心,從裡到外,一絲一發,都只屬於我一個人。”封野貼著燕思空的耳畔,聲音中充斥著澎湃的野心,“你可知當年最令我屈辱的是什麼?是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就被你拋棄,但現在我是西北之王,我馬上就能整頓出二十萬兵馬,我要問鼎中原,我要權傾天下,我要你除了我,再不能依靠任何人。”
燕思空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力縛住了,他一動也不敢動,甚至發不出聲音,懷抱著他的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某種主宰的力量,令他狠狠地戰慄。
“至於陳霂,他最好不敢僭越,他最好把那心思永遠爛在肚子裡,否則我一定要他的命!”封野露出猙獰地獠牙,“夕兒是我的表妹,我顧念兄妹之情,允許她給你燕家留後,但除此之外,你只能是我的。”
燕思空閉上了眼睛,他不知道封野那可怕的執念,究竟尚余有一絲愛意,還是僅僅為了報復他。
封野輕聲道:“去洗漱一番,我等你吃飯,從今往後,你住在王府。”
第204章
封野命人準備了一桌燕思空愛吃的東西,逼他吃了很多,倆人一時不提陳霂,便不會針鋒相對,只是那藏在平靜表象下的暗流,令燕思空感到難以紓解的壓迫。
哪怕是侍奉謝忠仁的時候,他都不曾如此戰戰兢兢。
吃完飯,夜也深了,封野非要抱著燕思空一起睡,燕思空其實累得已經要睜不開眼睛,也要強打起精神來應付他。
但封野僅僅也只是抱著,並沒有更多的舉動,還小聲斥責他太瘦了。
燕思空這才逐漸放鬆下來,無論如何,那擁抱時的溫暖和力度,都是真實的。
只聽得封野在他耳邊說:“你搬到府中,便不必再掩藏身份,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了。”
燕思空自然清楚,關於自己叛變的種種流言早已甚囂塵上,加之他有接連背叛顏子廉和謝忠仁的前例,見風使舵顯然並不稀奇,至少大同和黔州兩地是瞞不住的,而京城雖然遠在千里之外,卻是天底下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所以,他確實沒有必要再掩藏了,他可以大喇喇地出現在陽光底下,接受天下人明里暗裡的唾棄。
燕思空道:“我想見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