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無恥之尤!”任卓喝道,“你背叛陛下,就是叛國。”
燕思空勾唇一笑:“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在下一心為國為民,深知國可無君,不可無民。”
“你真是……”
“夠了,不要吵了。”哪答汗不悅地喝道,“諸位先落座吧。”
燕思空平靜地坐回了座位,與任卓遙遙相對,四目相接,眸中均閃爍著夾雜了殺氣的寒意。
哪答汗舉起酒樽:“諸位無論因何來到我察哈爾,遠來是客,不能叫人以為我察哈爾不懂待客之道,我先敬諸位一杯。”
眾人齊齊與哪答汗幹了這杯酒。
喝完了酒,哪答汗開始說起察哈爾對中原的世代友好,這雖然每一個字都是胡說八道,但依然得到了熱烈的應和,看來哪答汗與漢人往來久了,旁的未必有長進,客套和虛偽倒是學了不少。
任卓一面附和,一面極盡恭維,顯出朝廷與察哈爾有盟約在身、十分親近的樣子,燕思空在一旁但笑不語。
一群露著白臂纖腰和長腿的蒙古女子魚貫進入帳篷,以舞樂給宴席助興。
此時已是冬日酷寒,哪怕帳內擺著碩大的火盆,但穿著如此稀薄的布料,就是壯年男子也會受不了,她們卻渾然未覺一般,臉上始終帶著颯爽的笑容,她們的舞姿不似中原女子那般妖嬈柔媚,而是像草原上奔馳的駿馬一樣豪放有力,看得一群漢人連連撫掌讚嘆。
燕思空和封野對視了一眼,倆人心中暗潮洶湧,根本沒空欣賞這異域風情的歌舞,因為,生死成敗就在這一席之間了。
封野在桌下握住了燕思空的手,暗暗用力。
燕思空的手被握得有些生痛,但這樣的疼痛給予了他安定的力量,仿佛就算天塌地陷,只有身邊有封野,他就無所畏懼,他就所向披靡。
宴席之上,推杯換盞,舞樂昇平,哪答汗大笑著與他們觥籌往來,還命舞女給他們斟酒、餵菜,仿佛只要酒夠濃、女人夠野,就誰都不記得宴席之下暗藏的陰冷殺機。
晚宴進行了足足兩個時辰,暮色已經完全覆蓋了大地,很多人都喝得面紅耳赤了。
哪答汗突然揮退了舞女,粗糙的大手轉著手中的金玉酒樽:“這個玩意兒,是大晟皇帝送給我的,聽說一個就能買我一百匹馬,可是真的?”
任卓笑眯眯地說:“陛下送給大汗的,自然都是千挑萬選的珍寶,才配得起大汗的尊貴身份。”
哪答汗點了點頭:“也只有你們漢人能做出這麼精緻的東西,多謝大晟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