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答汗沉聲道:“此事容我想一想,先將此二人給我拿下。”
“不必了。”燕思空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大汗,這是狼王親擬的與察哈爾互市的文書,大汗若不願簽,直接殺了我們便是。”
“你敢逼我?”哪答汗咬牙切齒。
“我二人項上人頭已在大汗手中,豈敢逼迫大汗。在下只望大汗仔細想想,封貢文書已經化作烏有,就算大汗執意與朝廷締盟,等新的文書回到察哈爾,已經是一個月以後。”燕思空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可大同距離這裡,車馬不過三日,若此處燃起戰火,朝廷絕不會出兵來援,只會趁機奪回黔州,哪管察哈爾死活。”
哪答汗倒吸一口氣。
燕思空續道:“大汗何不看看互市的條件,再做定奪?”
哪答汗猶豫片刻,擺了擺手。
侍衛從燕思空手裡接過文書,呈遞了上去。
哪答汗掃視著文書上的字句,人也逐漸冷靜了下來,確如燕思空所說,他不吃虧,最重要的是,不跟朝廷締盟,朝廷也不會浪費兵馬來打他,但若不跟大同締盟,狼王為決後患,很有可能出兵。
任卓的死,封貢文書的焚毀,把哪答汗逼到了角落裡。
燕思空眯起眼睛,循循善誘:“大汗,不必再猶豫了。”
圖爾酷壯著膽子,小聲道:“大汗,我看狼王比朝廷好啊,封貢一年才一次,還要等上好幾個月,互市一開可就……”
“閉嘴。”哪答汗狠狠剜了圖爾酷一眼。
圖爾酷立刻噤聲。
哪答汗抖了抖文書,粗聲道:“這文書也只有漢文,沒有蒙古文,不成立。”
“是在下疏忽。”燕思空勾唇一笑,“在下會派人快馬加鞭返回大同,補上一份蒙古文的文書,要不了兩三日。”
哪答汗直勾勾地瞪了燕思空半晌,最後,長吁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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