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罪就罷了,闕忘屢立戰功,你又對我多有助力,我偌大的封家軍,不至容不下一個運糧官。”封野涼涼道,“你這位大哥,略有薄才,也並非無能之輩,只是好大喜功,心緒浮躁,恐怕難堪大用。”
燕思空噗嗤一笑。
封野皺眉:“你笑什麼?”
“你竟也會說別人心緒浮躁。”燕思空忍不住笑著,“要說衝動大膽,誰比得上打起仗來不要命的狼王。”
封野得意一笑:“我並非有勇無謀,也從不會白白送死,否則,我今日就不會站在這裡。”
“狼王說得對。”燕思空放下了盤糧的帳本,“狼王看元少胥也看得十分准,只不過,若你一直小覷於他,他早晚會讓闕忘找你來求情,闕忘剛拿下慶陽,立下重功,你如何能拒絕?”
封野摸了摸下巴:“是啊。”
“我剛才已經提點過他,他今後必然有所收斂,延州一戰,不如讓他在王將軍麾下做個參將,試一試他的性情。”
封野點點頭:“也好,王申比他年輕許多,脾氣也暴躁,但領兵打仗是一等一的好,在王申手下,能好好錘鍊他一番。”
燕思空露出一個不易察覺地壞笑。雖然這會讓元少胥吃不少苦頭,但也確實是對他的試煉,倘若他真的能磨練出來,也不枉元卯對這個長子的一番期待吧。
第215章
沒過兩天,斥候回報,朝廷在延州城部署了四萬兵馬,加之太原的八萬兵馬,封家軍所要面對的敵軍遠多於自身,而且皆有城池可守,戰局對封家軍並不利。
由於連年的大小天災,東南和西南地區的百姓飽受摧殘,朝廷不僅賦稅收不上來,還要撥款賑災,加之遼東、大同、雲南三地的戰事,已經將朝廷拖得奄奄一息,能夠強征出三十萬兵馬,又對江南、中原等地苛以重稅養兵,是鋌而走險,也是抵死一搏。
因而在分析戰局的時候,封野和燕思空均認為,朝廷暫時無力再向中原增派援兵,但若延州有難,太原一定來救,所以攻打延州,不僅僅是為了切斷一條糧道,更是為了將太原的兵馬引出城池,分兵擊破,否則若要攻城,他們是決計攻不下來的。
不過,是主攻延州,還是以延州為餌,誘伏太原援兵,又或另尋他計,倆人已經爭論了半天。
他們手中一共十萬兵馬,除去攻打上峰寨折損的兵力和數量龐大的後勤,實際可用之兵只有九萬出頭。
即便是與太原軍的八萬大軍在平原匯戰,戰場之上變數眾多,都無人敢言勝負,何況對方還有城池。若他們拿重兵去攻打延州,那麼太原軍就會趁著他們被延州拖住的時候從外圍來攻,若他們以輕兵誘攻延州,將重兵埋伏太原軍,那麼延州四萬大軍傾巢而出,他們就被兩面夾擊。
如此情形下,較保險的做法是讓元南聿從慶陽調兵相助,而倆人最大的分歧也在於此。
“既然你我皆同意朝廷此時無力再分兵來援,那你為何要怕闕忘一走,慶陽會被乘虛而入?”
“我不僅僅是怕慶陽被乘虛而入。以慶陽為中心,兵馬三日可達的還有平涼和鳳翔二城,闕忘正伺機拿下二城,雖然此二城加起來也不過一萬兵馬,但闕忘手裡也只剩下三萬士卒,你讓他來牽制延州,他要留下多少人守慶陽?慶陽乃我軍戰略要地,不能用來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