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謀士,卻以這樣的方式與陳霂私通信件,你就不怕我起疑?”封野狠狠將信扔在了地上。
“我與他聯絡,是為了助他保住中慶,積蓄力量,他日與你匯兵,併吞天下。”燕思空皺眉道,“你又在懷疑我什麼?”
封野抿著唇,雙拳在背後緊握,儘管他明白,沒有燕思空去穩住陳霂,陳霂很可能保不住雲南,可當他的斥候探知燕思空與陳霂在暗中聯絡,用的還是暗語時,他無法不去猜測這些暗語背後都代表著什麼意思,有沒有他不想看到的內容。
燕思空撿起了信,心裡堵得慌:“這封信,是我勸陳霂沉住氣,千萬不要出兵,等敵軍糧草耗儘自然退兵,你覺得我會與他說什麼?”
封野深吸一口氣,只要一牽扯到與燕思空有關的私事,他總是難以克制自己的脾氣,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竟還是不能對此人淡然處之,他低聲道:“於公於私,我都不喜歡你用我看不懂的暗語跟陳霂往來書信。”
燕思空嘆道:“我可以告訴你這些暗語指代的意思。”
“你也可以瞎編。”
“那你到底要我如何?”燕思空沉聲道,“你一面要我控制陳霂,一面又不願我與他聯絡?你若掌控得了他,自不必我……”
“我早晚可以!”封野低吼一聲。
燕思空渾身一僵,直直地盯著封野。
封野陰冷地說道:“早晚有一天,你只需討好我一人便足夠。”
燕思空感到一絲寒意侵骨,封野掌控得越多,就越像“狼王”,而那個記憶中單純恣意的少年,漸行漸離,他真的害怕,有一天他在這個男人身上,再也找不到他所熟識的封野的影子。
看著燕思空僵硬的神色,封野頓了片刻,走了過去,將他攬入懷中:“我諸事繁忙,脾氣難免急躁,你懂吧。”
“……嗯。”
封野撫摸著燕思空的背脊:“我說了要對你好,便會做到,但你不可以隱瞞我任何事,往後你與陳霂有聯絡,必須告訴我。”
燕思空面無表情道:“好。”在封野身邊的日子,依舊是如履薄冰,哪怕比從前好了不少,他也時刻不敢鬆懈,生怕哪裡又挑起了封野的疑心,不免一場質問與爭執。
“待我拿下太原,我會讓你帶兵,如何?”封野在燕思空耳邊低語。
“多謝狼王。”
燕思空淡漠的語調令封野心口堵得慌,他抬起燕思空的下巴:“你不是想要兵權嗎?我會給你的。陳霂給得了你的,我會給你,陳霂給不了你的,我也會給你。”
燕思空定定凝望著封野的眼眸:“陳霂之於我,只有君臣、師生之情,你大可不必如此忌憚他。”
“我忌憚的,是他對你的非分之想。”封野低下頭,在燕思空唇上印下一吻,“我只要一想到他想對你做這些,我就難以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