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想起分別前,封野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眸中的情緒漸漸冷了下來。
他與封野已是兩不相欠,分道揚鑣,封野的成敗得失,他不再在乎了。
他只是擔心元南聿罷了。
想到元南聿,燕思空著實擔心又無奈。但正如佘准所說,鯤鵬何以游淺溪,他無法阻撓一個男人的雄志,只希望元南聿能得償所願。
正想著元南聿,便聽著一名小將衝著正在託運軍需的士卒們喊道:“都給我快一點,闕將軍明日就要到平涼巡查!快!”
燕思空一驚,闕忘明日要來平涼?若明日可抵平涼,便說明他早已離開了太原。
元南聿來這裡做什麼?
燕思空的心臟直往下沉,不需細想,他也知道元南聿來做什麼,必是封野派其來守慶陽、平涼、鳳翔三城的。
這三城本就都是元南聿打下來的,最是熟識,而它們還是阻攔陳霂的一道防線,陳霂若要武力收太原,就不得不先拿這三城。
只是如此一來,元南聿首當其衝,要迎接陳霂最強盛、鋒銳時的兵馬。
燕思空感到陣陣地揪心。
突然,一隻手猛然拽住燕思空,將他向後拖去,燕思空剛要反抗,就聽得背後傳來佘准熟悉的聲音:“是我。”
佘准將燕思空拽入小巷,咬牙道:“你來城裡做什麼?我讓你在城外等著的!”
“你遲遲不回,眼看太陽要下山了。”
“我一人要太多東西,容易惹人懷疑,所以要分好幾家鋪子採買。”佘準的眼珠子左右微顫,似乎想從燕思空臉上看出什麼。
燕思空冷道:“你明知如此,還執意不讓我跟著。”
“我是怕……”
“你是怕我知道軍情吧。”燕思空口氣凌厲。
佘準定定看著他,沒有說話。
“聿兒明日就要到平涼了,他早已從太原出發,你當日是打探情報,可有聽聞?”
佘准依然沉默。
“你可有聽聞!”燕思空深深驟起眉,“你是故意瞞著我吧?你不想讓我知道,是不是?”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佘准冷道,“你好不容易逃出來了,難不成 還要回去?”
“我自然不會回去,可聿兒是我弟弟,我如何能不掛念他?再說,你瞞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