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侍衛齊刷刷地抽出了劍,屋外亦是如臨大敵地沖了進來。
元南聿將那侍衛推開,鋒刃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陳霂擺了擺手,令侍衛都退下,勾著唇、饒有興致地看著闕忘,就像在戲耍一隻籠中的猛獸,那猛獸再是厲害,又能如何呢。
沈鶴軒慢騰騰地說道:“將軍是否忘了,你尚有三千俘虜在平涼。”
元南聿高聲道:“闕某少時因意外毀容,面目醜陋可怖,我深為其恥,一生羞於示人。殿下若執意要看,闕某身為階下囚,無法反抗,但若受此奇恥大辱,亦無法苟活,不如我就此抹了脖子,殿下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更可將我的腦袋掛在城頭任天下人看。”
陳霂低笑兩聲,眼神陰寒:“好啊,那你就抹吧。”
元南聿冷冷一笑,握緊了劍柄。
陳霂深深地望著元南聿,“將軍的提議甚好,我就摘了你的面具,將你那‘醜陋可怖’的臉掛在城頭,昭告天下,想必封野那反賊知道了,要氣得七竅生煙。”
“多謝殿下成全。”元南聿執劍就要動手。
“慢著。”燕思空開口道,“他若就這麼死了,我們豈不是白白放走了那七千將士。”
沈鶴軒斜睨著燕思空。
陳霂挑了挑眉:“只要能捉了這個人,放走了就放走了,畢竟再多的兵馬,也比不上這一個讓封野心疼。”他笑看了燕思空一眼,“當然,先生更讓封野錐心。”思及此,他發出了愉悅的笑聲,“封野最在乎的人,如今都在我的掌握中,我與他尚未正面交鋒,但他已經輸了大半了。”
“殿下所言甚是,所以……”燕思空看了元南聿一眼,“何必為難他,留他一條命,還大有用處,畢竟鳳翔、慶陽以及太原,都還在封野手中,這個人若就這麼死了, 未免可惜。”
陳霂輕笑著點點頭:“聽聞闕將軍有忠義之名,恐怕不是榮華富貴可以輕易誘之,但將軍對封野如斯重要,封野願拿平涼換先生,願不願拿鳳翔或是慶陽換你呢?”
“狼王絕非糊塗之人,闕某亦不值一座城池,殿下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元南聿平靜道,“我既來到平涼,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殿下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是不是浪費時間,此時已不由你來決定。”陳霂指了指元南聿,“你的面具,就是你的臉面,我先給你留著這個臉面。”他喚道,“來人,將這個反賊押下去,聽候發落。”
元南聿被押走後,陳霂也揮退了左右,只留下燕思空和沈鶴軒二人。
陳霂心情極好,閒適地呷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問道:“二位先生覺得這個闕忘,該怎麼用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