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黔州此時本就已在封野手中,再加宣化一地,若能換來封野的擁護和中原的太平,那便是筆頂頂划算的買賣——倘若封野真能說到做到。
那使臣極盡諂媚地表達了封野對陳霂的傾慕與忠心,說封野在太原苦苦等待明主,陳霂攻打平涼、俘虜闕忘,令他寒心、傷心,請求陳霂不要聽信燕思空的讒言,同時,為了向陳霂表誠意,封野願將鳳翔雙手奉上,但陳霂要把闕忘放回。
陳霂不動聲色地接待完了使臣,將人安排下去休息了。
使臣一走,陳霂冷笑道:“封野竟真的要拿鳳翔換闕忘,名滿天下的狼王,如今也只能在我面前委曲求全罷了。”
燕思空還回想著那使臣看他的眼神,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著實有趣。
沈鶴軒直言道:“殿下太年輕,稍稍得利,就有些得意忘形,輕敵可要不得。”
沈鶴軒說話可不如燕思空那般好聽,頂的陳霂面色一沉,但又不好反駁。
燕思空也接續道:“兵不厭詐,殿下不可輕信封野,不過,此時封野確實示弱了,這是個好兆頭。”
“那先生以為如何?照我看,他想贖回闕忘,就該拿慶陽來換,鳳翔到底是便宜他了。”
“以城換人,可能是個陷阱,就算他真的送來慶陽,殿下敢進城嗎?萬一城內全是埋伏,就中計了。”沈鶴軒道,“依臣看,他如果真如自己所言,要擁立殿下,那就馬上退兵回大同,他一撤出中原,我們馬上放回闕忘,此舉也可以探出封野的虛實。”
“好。”
燕思空搖搖頭:“如此來回試探,殿下還沒厭倦嗎,平涼我們打都打了,便該一鼓作氣,攻下太原,唯有將他真的逼到走投無路,他才可能真的退兵。”
“可如今以我的兵力……”陳霂皺眉道。
“朝廷何時才能出兵?”
“朝廷正在勸說各方諸侯勤王。”沈鶴軒皺眉道,“只是幾年前削藩一事,大傷了諸王,如今還無人願意第一個響應。”
“殿下娶了寧王之女,寧王與韓王是同母兄弟,應該最易勸動。”燕思空看向陳霂,“殿下可派人前往?”
“自然派了。”陳霂嘆了口氣,惱道,“這個韓王是個暴脾氣,性情極為古怪,聽說這幾年沉迷邪門教派,一般人的話都聽不進去。”
燕思空撫了撫下巴,做出猶豫的模樣,半晌,他道:“這個韓王這麼難相予,必須得尋個機敏討巧之人,臣思來想去……除了我自己,想不到更好的使者人選了。”
“先生願往?”陳霂眼前一亮,旋即又否決道,“不行,那韓王脾性陰晴不定,先生恐怕有危險……”
燕思空笑道:“殿下是覺得臣惡名在外,怕他對臣不利嗎。”
陳霂皺了皺眉:“我不能讓先生去涉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