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將軍可知我為何此時來見你?”
燕思空心跳快得像打鼓,他怎麼也沒想到,沈鶴軒會這個時候來見他,莫非……元南聿被拆穿了?他強自鎮定道:“在下也納悶兒,這大年夜的,沈大人何苦來這寒冷腌臢之地。”
“因為我接到了一份朝廷的密報,這份密報,連王爺都不知道。”
“什麼密報?連楚王都不知道的,沈大人為何又要告訴我呢?”
“因為此事不宜被王爺知道。”沈鶴軒走近了幾步,他的臉龐在昏暗的牢房中顯得愈發陰沉,“封野向朝廷求和,願只身前往京師謝罪。”
燕思空渾身一震,他將身體更往陰影中縮了縮,他不想讓沈鶴軒看到他的神情,作為燕思空,他知道如何反應,但他時刻提醒著自己,他現在是闕忘,闕忘這個時候會如何反應?
沈鶴軒也努力想要看清牢中人的表情,他道:“怎麼,闕將軍並不意外嗎?”
“大人不必試探我,若大人能從我身上問出什麼,也不必等到現在了。”燕思空不緊不慢道,“狼王不管有什麼決議,都必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無論如何,我都願意為狼王赴湯蹈火。”
“是嗎,你如此忠心耿耿,可封野卻並未顧及你的死活,他要拿鳳翔換你,不過是個幌子。”沈鶴軒冷道,“他一定是在籌謀什麼。”
“我中伏是罪有應得,怪不得別人。”燕思空冷哼一聲,“沈大人隱瞞楚王情報,不也是在籌謀什麼嗎。”
“楚王年輕氣盛,如今時局正好,不能被封野的這些虛晃之計攪得自亂陣腳,何況……”沈鶴軒寒聲道,“還有燕思空這個詭詐之人在一旁蠱惑楚王,我這樣做,是為了楚王好。”
“好吧好吧。”燕思空做出懶散的模樣,“那又與我何干?我一個階下囚,大過年的連頓熱乎菜都吃不上,沈大人與我說這些,究竟意欲為何?”
“無論封野想做什麼,現在你和燕思空,是唯二能夠拖延他腳步的人,楚王是不會將燕思空交出去的,那麼唯有你了。”沈鶴軒目光幽深而森冷,“如果封野真的打算歸順朝廷,那麼殿下的處境會十分危險,我不能讓封野搶了先機。”
“那沈大人打算如何呢?”
沈鶴軒淡道:“我已寫信給寧王世子,讓他親自去槐安,勸韓王出兵,等封野一離開太原,朝廷、韓王和楚王殿下,將分三路起兵,攻打太原。”
燕思空渾身大震,他顫聲道:“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狼王憑什麼離開太原。”沈鶴軒想做什麼?!他讓寧王世子去槐安,那元南聿豈不是不能離開平涼?他是想用“闕忘”將封野騙去……鳳翔?!
“為了你,他或許願意,若你都不行,我會勸殿下用燕思空誘之。”沈鶴軒冷笑道,“封野亦是重情重義之人,若他知道,你在牢中日夜受盡折磨,會不會答應殿下的條件,親自來鳳翔接你呢?”
燕思空握緊了拳頭:“沈鶴軒……”
“殿下現在喝多了,等他明日醒來,又有燕思空在一旁掣肘,未必會同意我的計劃,因而我只能深夜前來。”沈鶴軒慢慢地朝燕思空躬身,“在下自作主張,要得罪闕將軍了。”
燕思空眯起眼睛:“你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