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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南聿喝了些酒,昏昏沉沉地就睡過去了,可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就被熱醒了。
他感到身體愈發燥熱難耐,半夢半醒間,他睜開了眼睛,他想踢開那悶熱的被子,可竟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連動一動手指都分外困難。
昏沉的大腦勉強抓住一絲清明,他這是做噩夢了,還是……中毒了?
他努力想要讓自己清醒,卻就像陷入沼澤之人,愈發迷亂渾沌,而且身體開始有了一些詭異的變化,不僅燥熱難耐,渾身血液還都在往下路跑,令他……令他……
他這是怎麼了?
……那碗梨湯?!
元南聿咬緊牙關,想要爬起來,身體卻軟得像一灘爛泥,他行走江湖多年,師從名滿天下的藥穀神醫,自然知道自己中的是什麼東西,他只是不明白,齊曼碧為何將這下三濫的玩意兒用在他身上?
他的神智愈發昏沉,再這樣下去,他很快就要失控了……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元南聿心裡一驚,卻沒有力氣抬頭去看。
踏進屋內的人在房門口躊躇了片刻,輕輕掩上了門,腳步有了踉蹌地走了過來。
當來人走到床邊時,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漏進窗內的月光,元南聿勉強看清了那張微醺的臉——陳霂。
陳霂坐在了床邊,有些無措地看著那在床上正難受地扭動的人,這個他朝思暮想的、渴求多年的人。他忍不住伸出手,撫摸著那人灼熱的臉頰,輕喚道:“先生……”
元南聿瞠目欲裂,勉強想要推開陳霂,卻根本沒有力氣,這藥當真厲害,他就算用內力將藥性逼出去,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可眼下……
“先生真好看……”陳霂低下頭,黑暗中,他借著月光,用手指仔細描繪著元南聿的面頰,“我從小就想,若先生只屬於我一個人,那該多好。”
“你……想幹什麼……”元南聿咬牙問道。
“……先生會怪我嗎?先生該怪曼碧,是她自作主張的,可是……”陳霂撫摸著元南聿烏黑的頭髮,“可是我對先生,早已渴望不已,先生一再拒絕,實在令我惱怒。我不甘心,憑什麼封野可以,我卻不可以?我才是未來的天子,這大晟的每一寸疆土,每一個人,都屬於我,先生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