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封野!
燕思空焦急地看了看四周,京師地處平原,這裡是一馬平川,根本毫無遮蔽之處,他抬腿就跑。
才跑出了二三里路,背後的馬蹄聲已經清晰可見,燕思空只覺疲憊不堪,速度一慢再慢,人又怎麼可能跑得過馬。
一隻騎伍出現在了他身後,為首那一匹高昂雄峻的火紅烈馬,正是當年的稀世好馬,天山馬王——醉紅,名字還是他取,而能夠騎在它身上的,自然就是那不可一世的狼王。
騎兵們縱馬圍成一圈,將燕思空困在了正中央。
封野居高臨下地看著燕思空,面上滿是震怒與受傷,血紅一片的眼眸透露出情緒地瘋狂,他咬著牙,惡狠狠地說:“跑啊,你想跑到哪裡?跑到陳霂身邊嗎?”
燕思空瞪著封野:“你偷營成功了嗎?”
“雖然沒能燒掉他們的糧草,但已攪亂了他們的營防……”
“那就是失敗了。”燕思空道,“其實無論你成功與否,我都要走,我擔不起可能會害得闕忘喪命的風險。”
“你混蛋!”封野怒吼道,“燕思空,我對你一再容忍,一再寬仁,一再、一再地想要好好對你,你卻一次又一次地騙我、背叛我,你真該千刀萬剮,你死不足惜!”
“不必狼王動手。”燕思空突然抽出了匕首,抵在了頸間,“狼王只需一句話,燕某定將性命奉上,一解狼王心頭之恨。”
“你……”封野氣得一臉地猙獰之色,“你死吧,你死了,我讓佘准,讓阿力,讓所有你在乎的人為你陪葬!”
燕思空冷冷地瞪著封野:“放我走吧,我不願意再看到你,我要去救我弟弟,你要阻止我,除非殺了我。”
“燕思空!”封野感到心臟絞痛,就像被一隻手生拉硬扯了出來,再狠狠地碾碎,這世上再沒有一個人,不動一刀一槍,就能將他傷得千瘡百孔。偏偏這個人,就是捨得傷他。
“我不是燕思空,這是你親口說的。”燕思空道,“我是說,都已不重要,我只求你放我走。”
“你休想。”封野一字一字泣血般說道,“我要打斷你的腿,我要綁住你的手,我要封住你的嘴,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燕思空將匕首微微刺入了喉嚨。
見著那雪白的頸上滲出血來,封野瞠目欲裂:“你敢!我颳了佘准!”
燕思空緊抿著唇,瞪著封野的雙眸亦滿是痛苦。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聽來絕對不下百人,而封野顯然是急著出來追人,不過帶了十幾名馬快的貼身侍衛。
侍從驚叫道:“狼王,不好,是楚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