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點了點頭。
封野看了燕思空好幾眼,才轉身走了。
直目送著封野的背影消失,燕思空才輕聲呢喃道:“傻瓜,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
到了深夜,燕思空換好夜行衣,準備妥當後,打翻了燭台和花盆,並驚叫道:“什麼人!”
守在屋外的侍衛一驚,紛紛破門而入,闖入屋中:“燕大人,你怎麼了!”
突然,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滾到了他們腳下,下一瞬,淡黃色的氣霧迅速飄散開來,將其刺鼻的酸臭味頓時充斥了整個屋子。
“咳咳,有詐!”幾人邊捂住口鼻,暗黑的濃霧中,什麼也看不清,他們憑著記憶往床邊探去,想找燕思空。
燕思空卻一早等在門口,待他們進來後,扔下氣霧丸,就退了出去,並且從外面鎖上了門。
聽到關門的聲音,幾人才反應過來,但那氣霧已經無孔不入,熏得他們頭暈眼花,四肢綿軟,身體直往下沉,幾乎要暈厥過去。
燕思空快速跑過庭院,翻出了高牆,消失在了黑夜中。
憑著記憶和佘準的提示,燕思空在深深的巷子裡,找到了當年那個送封野出城的密道的入口,它隱藏在一個民宅里。
為了毀屍滅跡,佘准早已命人將其封了起來,且這宅子就無人居住,破舊不堪。
推開隨時就要散架的房門,燕思空看到那密道的入口已經被重新挖開了。
當年,就是在這裡,他與封野決裂,自此天各一方,他懷著對封野的思念,封野懷著對他的怨恨,再也無法回到兩情相悅的從前。一晃六、七年過去了,再次站在這裡,他還能回憶起當年他們彼此相對的痛苦和絕望,實在令他感慨萬千。
無暇猶豫,燕思空鑽進了密道之中,佘準的人已經掌著燈火為他探了一邊路,確保氣息流通,但密道內灰飛塵舞,卻是難以避免,仍人難以喘息,他用布巾捂住口鼻,連走帶爬地走到了密道的盡頭。
當他走出密道時,眼前出現了一處已然荒廢的農田,私下無人,只有一輪明月高懸,投射下慘澹的光亮,讓人幾乎連腳下的路也看不清。
他不敢久留,這裡距陳霂的大營尚有十里的路程,若封野發現他逃走了,騎馬來追,很可能把他追上。
他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快步朝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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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約莫一多半,燕思空突覺得腳下有些微地顫動,他趴在地上,附耳去傾聽,果真聽見了一陣飛快地馬蹄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