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布營,每隔百米一處篝火,篝火呈塊狀分布,將大營化成一個個區域,名為“分界島”,一旦敵軍來襲,將士們首先要做的絕不是提上武器一窩蜂地在營內亂竄尋找敵軍,而是先在自己的島內整軍列陣,如此一來,哪處齊整哪處亂,在高處的崗哨一眼就能瞧見,令偷營者無所遁形,確定了敵軍在何處,再群起圍剿,方能快速殲敵。
這種布營之法,乃封劍平首創,封野沿用至今,封家軍在外征戰多年,除去為了誘敵故意為之,就從來沒被敵軍偷過營。
封家軍的布營之法並不是秘密,許多人想學,但若沒有主帥平素的治軍嚴明、令行禁止做築基,一旦發生變故,根本難以掌控那麼多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器欲盡其能,必先得其法,兵書人人會讀,兵法人人會背,但如封野那般既會磨劍、又會使劍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一代神將。
而陳霂顯然並沒有那樣的將才。
趁著混亂,燕思空將自己隱沒進了人群,朝著他的最終方向跑去——楚營糧倉。
到了糧倉時,曲言正帶著他的一幫山匪兄弟,與糧倉守衛廝殺。他們本就是楚軍,在對方不設防之下偷襲,打了守衛個措手不及,最重要的是,大軍都被“偷營”敵軍引了過去,此時糧倉防守薄弱。
燕思空加入了戰鬥,揮劍斬殺著敵軍,並在曲言的掩護下,將一桶一桶地燈油潑在了糧倉的帳篷上。
燕思空接過他人遞來的火把,從帳外看著裡面那壘得小山般高的糧食,嘴角噙著一抹陰寒地笑。
陳霂,我給你上的最後一課,便是不要與我燕思空為敵。
望你受用終生。
他毫不猶豫地扔出了火把。
——
元南聿稍事休整,坐立難安了大半天,到了晚上,便與封野一同去了靖遠王府的內牢,那裡正關著元少胥。
在進入內牢之前,封野突然頓住腳步,輕聲道:“闕忘,你覺得自己,究竟是元南聿,還是燕思空。”
元南聿怔住了,他沉默了許久,才道:“屬下……”
“我不要你的‘不知道’,我要你的直覺。”
元南聿輕嘆一聲:“我覺得,他才是燕思空。”
封野閉上了眼睛。
“其實,究竟誰是燕思空,狼王心底該比我更……更有直覺,只是……狼王不願意他是燕思空。”
封野倒吸了一口氣,慢慢步下了台階:“現在,我就要明確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