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熬過去了。”燕思空安撫道,“佘准從藥谷配了最好的燒傷藥給我,現在沒事了。”
元南聿抹掉眼淚:“把藥給我看看。”
燕思空從簡單的行裝里拿出藥瓶,元南聿打開藥瓶,聞了聞:“這應該是我二師叔配的,確實是燒傷的好藥,以後你內調外敷的藥,都由我來配,我一定要把你的身體養好。”
燕思空笑道:“好。”他伸手蹭了蹭元南聿的臉,“你如今已經是大將軍了,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掉眼淚,傳了出去,可要被人笑話死了。”
元南聿啞聲道:“我只在二哥面前如此。”天大地大,如今只有在他的二哥面前,他可以放下一切防備。
燕思空柔聲道:“別哭了,我現在很好。”
元南聿難抑心中悲愴:“二哥,你什麼都好,偏偏命不好。”
燕思空苦笑道:“你說的是。”
“但咱們不能認命。”元南聿緊緊握著燕思空的手,“等趕跑了金狗,打敗了陳霂,這世上便再沒有人可以傷二哥分毫。”
燕思空垂下了眼帘:“……好。”
元南聿遲疑道:“二哥是不是在為封野煩心?”
燕思空不禁嘲弄一笑,沒有回答。
元南聿嘆道:“大哥和他,都做了太多錯事,如今所得,也算咎由自取。但我見你們……有情人相互折磨,心裡亦十分難受。”
燕思空冷道:“我與他,早已情至義盡,何來的有情人。難道他叫你來當說客?”
“沒有。”元南聿連忙辯解道,“我可以為他被堅執銳,衝鋒陷陣,但我絕不會幫他來勸二哥,令二哥為難。”他低聲道,“他自己心裡也清楚,所以從未提過,只叫我好好陪你。”
燕思空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元南聿的性格便是重情重義,容易心軟,頓覺自己方才口吻嚴厲了些,便安撫道:“二哥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今夜,我只想與你重溫少時時光,不想談別的。”
元南聿點點頭,溫柔笑道:“我有好多話想跟二哥說。”
倆人並肩躺在榻上,回憶著從前,時隔二十年,重新回到舊宅的這一夜,是笑與淚伴著他們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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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勒泰的動作越來越大,自潢水凍結以來,他從河裡采了無數冰石,分批運到廣寧近郊,封野派精兵偷襲過一回,雖然殺了他們一隊兵馬,但收效不大,真正威脅他們的,是那些刀砍不動、劍刺不穿,卻將要砸到他們城牆上的大冰塊。
燕思空苦思冥想多日,終於想到了一計,在議事時提了出來。
